自己刚刚差点拆散一对有情人!
鹤仪走在前,丝毫不察冬离已经脑补出她和刘旭郎情妾意。
曦光透过窗柩零星点点落在一人月白锦袍之上,热开的茶炉从壶嘴冒出腾腾热气,雾气薄薄萦绕着那人,绸缎般的乌发用长冠高束,五官立挺,凤眸章姿,气度不凡。
刘旭听到门口传报,已经沏好茶,温声道:“不必多礼,过来坐下便好。”
鹤仪也未同他客气,径直过去坐下,冬离面对刘旭不自觉地发怵,按规矩行礼,才跟着跪坐到鹤仪后侧。
“喝茶。”刘旭早早注意到鹤仪缠着夹板的手臂,含笑的眉眼闪过一丝令人难以捕捉的阴鸷。
跟着上官凛到底有什么好?怪他那日去晚了,才让她负伤。
“那日一别,知道你有伤,没成想竟如此严重。”
鹤仪睫羽低垂,语气平平:“贱命一条,不劳殿下挂怀。”
刘旭低声轻笑,“鹤姑娘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本殿将姑娘错认成了一位故人么?”
鹤仪:“忘了。”
“无妨,忘了也好,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刘旭漫不经心刮去茶面上的浮沫,“说来也巧,你们不仅长的相像,孤的那位故人同姑娘一样,第二个字也是‘仪’,面上冷,心肠倒比谁都热,被人逼急了,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鹤仪:“亦如殿下所言,巧合罢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同名同姓者不计其数。”
“民女不敢与殿下攀亲,草民惜命,仅此一点,便大为不同。”
鹤仪温顺恭谨,话里话外处处是同他撇清关系。
听到鹤仪的回答,刘旭心像被人用刀剜了般,绞地他喘不过气,扯起一抹笑,“罢了,不说这个了。”
可他捏着杯身的指尖却隐隐泛白。
鹤仪面上风平浪静,心中早已掀起层层骇浪。
同自己猜想的一样,刘旭亦拥有前世的记忆,听起来玄幻,但又的确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
那日相见,便觉刘旭太反常,像提前预料舒意会出事般,早早被备好人马在附近。
却不是真的想救人,不过是为拉拢颜丞相的一步棋,前世对他拢权有利的世家女子,不喜也要纳入府内,无利的女子,万万不会同那晚般,贸然上前要来拉她。
刘旭如今定对她起疑,才会说这些试探自己。
前世的幽禁历历在目,鹤仪只觉面前的人哪哪不顺眼,重生一事,万不能在刘旭面前露馅。
“不打扰殿下雅致,民女还有事先行告退。”鹤仪想知道的弄清楚了,自然没必要继续留下来在这演戏。
“今天在街边遇见姑娘,一时心急,唐突了。”刘旭手一挥,侍卫拿着份食盒,不知是有还是无意,“这是特地命人去买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看向她身后的人,问:“你叫冬离?”
根本不给鹤仪开口的机会。
冬离突然被点名,惊出一身冷汗,“是、是奴。”
侍卫将食盒强塞到冬离手中,刘旭笑意不达眼底,不容拒绝道:“在下想同鹤姑娘单独说两句话,有劳在楼下稍等片刻。”
“殿下,这……于理……不合……”后面的声音在刘旭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冬离一脸为难,她不能扔下鹤仪一个人,但对面的人又不是将军府能得罪的,杏眼水汪汪地看向鹤仪,无声求助。
鹤仪轻声安慰她:“没事。”
“好。”冬离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向外走去。
二人一站一坐,刘旭望向对面鹤仪一口未抿的清茶。
刘旭眉心微蹙,那副对谁皆能温文尔雅的假面,夹杂苦涩,记忆中的她从未拒绝过自己,“鹤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托,这件事,除了你,谁也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