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那张小小的床。
杰森没有动。
医生走出来。
他们说了很多话。
毒素。未知。突发。尽力了。
对不起。
布鲁斯听着,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们让家人进去。
布鲁斯走进去,站在床边。
艾瑞斯躺在那里,小小的,静静的。像是睡着了一样。她的眼睛闭着,嘴角还留着一点点弧度,像她平时睡觉时的样子。
她手里什么都没有。
那支鸢尾花,不知道落在哪里了。
布鲁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女儿已经凉了的手。
杰森没有进去。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
门开着,他能看到里面。
他看到布鲁斯握着那只小手。
他看到达米安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看到提姆靠在门框上,低着头。
他看到阿福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脚步比平时慢,比平时沉。
杰森站在原地。
然后他转身,一拳砸在墙上。
墙凹进去一块,他的手破了,血流下来。
他没有感觉。
他又砸了一拳。
又一拳。
“杰森。”
有人在叫他。可能是提姆,可能是迪克——他不知道迪克什么时候也到了。
他没有理。
他又砸了一拳。
墙上的凹痕越来越深,他的手血肉模糊,但他停不下来。
“杰森。”
这次是达米安。
杰森转过头。
达米安站在他身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他眼睛里有东西,杰森见过那种东西。
他自己照镜子的时候见过。
“够了。”达米安说。
杰森看着他。
“够了?”他重复这个词,“够了?你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