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苏词淡淡地说道,“你有什么实验品,可以拿出来了。”
“师父,你刚刚才说这人不可靠吧?我们去就可以了。”江一和又坐回了椅子上,顺势拉近了一些到床边。
苏词还没答话,柯西莫倒是先用一脸故作夸张的感动表情看了过来,说道:“哟,你这位新徒弟也对你很好嘛,不输原来那个……叫什么树还是叶来着——”
陈雾在一旁拍了一下杂志,目光更冷了:“你能不能给我闭嘴。”
柯西莫耸了耸肩:“OK,我闭嘴。哎呀,明明是在帮你们,却总是得不到好脸色,啧啧。”
他仿佛变魔术一般将手掌一翻,拿出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小药瓶,放到桌子上,说道:“开发中药品,意识体疫苗。作用是迅速清除并隔离高污染认知域内的情绪侵蚀,跟苏词女士可谓绝配。但副作用嘛……未知。”
他放下药瓶后,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像来时那样笑眯眯地离开了。
陈雾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仰起头一副懒得说话的表情。
苏词则转过头看着她,也没开口。
陈雾闭上眼,有些头疼似的按了按脑袋,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说道:“让飞舟和沈鸥跟你们一起去吧,忒休斯和小鱼待命接应,近期间附近的其他突发事务我来解决。”
她说完就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苏词突然在后面说道:“对了,一和,小叶子的档案你看过吧?”
“嗯,是师父之前的徒弟,三年前被维梅尔——也就是七大罪之【嫉妒】杀死。”江一和回答着,眼角的余光看见陈雾的脚步很轻微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
苏词看她离开,收回目光,缓缓地喝了一口奶茶,说道:“今天的少糖太甜了。”
*
三天后,法国南部某镇。
“让你们支援小队冒这么大风险,真是抱歉……”一个梳着整齐背头马尾的深金发女子跟几人一一握手。
“没事,我们都是战友,你们一直在盯着最活跃的【暴食】,已经很辛苦了。”苏词说完之后,双方道了别,一行四人拿着邀请函来到了一座古堡庄园前。
“就是这里了吧?”一头蓝发的沈鸥单手插兜,关掉手机导航,看向那座颇为古旧的城堡。
城堡建在一个小山坡上,外墙看上去很有历史的沧桑感,但保养的还不错,整体干净整洁,墙上的装饰也像是换过了新的,红色与暗金色搭配,十分典雅。
几人沿着山坡前的阶梯走进了城堡大门,一个身穿古典皇家守卫服饰的人恭敬地接过邀请函,再引他们进入了大厅。
大厅里,原本像是一个贵族生活的大客厅,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小的歌剧院,底下却并非传统的观众坐席,而是像餐厅一样的小长桌,桌上摆着名贵的红酒和小点心,不时有侍者来来去去,送上食物。
“怪不得这么贵,原来是这种私宴性质的歌剧院……”坐到了位置上,沈鸥拿过菜单看了一眼,啧了一声,“不愧是上流社会。”
“任务简报上说,近期剧院外出现了一些群体异常,很多人声称自己看到了吸血鬼,也有人说看到的是一个长翅膀的撒旦,这些目击者大部分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精神恍惚,符合情绪污染的特征。”苏词随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注意观察异常情况。”
“我觉得这里最异常的就是飞舟了。”沈鸥笑嘻嘻地拍在白飞舟的肩上,“看,修仙男主角误入西幻。”
白飞舟身穿一身白色镶金暗纹的汉服,一头长发用亮闪闪的银冠束着,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倒确实有点仙侠偶像剧男主的意思,此时听了沈鸥的话,下巴微抬,哼了一声:“见识浅短,君不识coser乎?”
“又来了,说人话。”沈鸥话音刚落,大厅突然一暗,四周也安静了下来。
江一和看向舞台,见到刚才还在致辞的主持人已经退了下去,灯光亮起,一场舞台剧开始上演。
“是《玛丽王后》改编的。”白飞舟悄声说。
“你不是东方仙侠那一派的吗,居然还懂西方文学?”沈鸥有些意外。
“中西贯通,乃学问之根本。”白飞舟衣袖一摆,作出一副高人摸样。
“古堡主人刚刚报了幕。”苏词随口喝了一口红酒。
“你们这群口相声说的不错啊。”江一和一边盯着舞台,一边掺和了进去。
舞台上的故事也逐渐进入高潮,来到了玛丽王后在经历审判后,被押上了断头台的片段。
大厅中再次一暗,背景中电闪雷鸣,断头台上的铡刀高高落下,江一和猛地站起身——一个头颅已向她咕噜噜地滚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