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放心,不论是男是女,大夫人这一胎绝对生不下来。”
闻言,二老爷白胖的脸上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
他大哥与大嫂成婚十余年都不曾有子嗣,大哥更是情深义重连侍妾通房都不曾纳过一个。因此,这林家的一切早就被他视作囊中之物。
可谁能料到,多年不下蛋的母鸡竟突然有孕!这要是个女孩儿也就罢了,可万一是个男孩儿。那他这么多年的经营岂不是在给旁人做嫁衣?
一想到偌大的家产将会被那还未出世的小娃娃分去一半,二老爷就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人剜去了一大块肉,痛苦不已。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是夫妻俩的头一个孩子,大嫂怀孕期间大哥把她的肚子看得跟宝贝珠子似的。他即便想做些什么也无从下手。
于是他只得耐着性子按兵不动,将主意打到大嫂临盆那日。
可谁料大哥竟然在家中守了一整日!
眼见着时间不知不觉流逝,二老爷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在油锅里反复煎熬。
终于,他还是坐不住了,起身直奔正院。
说来也巧,就在他赶来与他大哥说话那短短一盏茶的时间,长随福贵告诉他稳婆得手了。
正如福贵所言,没过多久正院那边便传来消息,大夫人因为难产最终生下了一个死胎。
并且,那具死胎还是一个男孩。
得知消息,二老爷愈发觉得自己未雨绸缪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虽然内心狂喜,但他面上到底还是做出了一副替兄长难过的模样。从帮忙操持早幺侄儿的丧事到安抚大哥大嫂的情绪,他表现得无可挑剔。
反正跟他抢家产的侄儿没了,他又何必表现得太明显呢?倒不如做一回好人也省得给人落下话柄。
二老爷原本以为这件事最终会随着侄儿的入土而变成永远的秘密。可谁又能想到他的大嫂因为孩子的死而变得神经兮兮,自打孩子下葬后便整日嚷嚷着说孩子给她托梦宣称自己死得冤。
这要是换成不知内情的外人听闻都只当大夫人遭受丧子之痛所以有些魔怔了。可二老爷不同,他本就做贼心虚,听闻此事自然是心惊不已。
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担心那死去的便宜侄儿真的会给大哥大嫂托梦将事情捅出来。于是便又差人偷偷去那孩子的坟上动了手脚,在坟墓的四周埋下镇魂钉让他不敢托梦造次。
可不料此事竟被大嫂身边的丫鬟看见。虽然福贵将那丫头解决了,但二老爷也开始担心大哥大嫂会不会因此怀疑到自己头上。
好端端的丫鬟突然失踪了,以大嫂的神经质只怕会愈发怀疑孩子的死因。指不定哪天就会将那孩子的死与自己联系到一起。
思来想去,二老爷最终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来个斩草除根。
正好三日后大哥要去州府的铺子盘账,白峤县外山多路陡,出现点意外也不是什么怪事。
没了大哥这个主心骨,大嫂一个疯疯癫癫的妇道人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到时候再整出点意外让她病逝,这林家的家业不就变成他一个人的了?
画面定格在了二老爷邪狞的脸上,随后如潮水般渐渐消散。
看完了婴灵的全部回忆,谢易惊骇不已。
合着眼前这孩子竟然是被亲叔叔害死的!并且他二叔还打算害死他爹和他娘!
果然自古以来大户人家争夺家产都夹带着见不得人的阴私和血腥。别说天家,就连普通的商贾富户也是如此。
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也是死在了嫡庶之争?死在了主母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