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艺的脸色白了一下。
他的手指从她手臂上缩了回去,蜷缩在被子上面,像一只受了惊的蜗牛缩回了壳里。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跳起来骂回来,没有说“你才是贱人”“你以为你是谁”之类的话,只是躺在那里,睫毛颤着,嘴唇哆嗦,过了好几秒,逼出了一句没有任何底气的话:“你怎么这样……”
杜笍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那种好笑的后面跟着一个更深的、更暗的、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她被取悦了。
“我鸡巴痒了。”杜笍说。
余艺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脸依然平静得像一面湖水,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火,是更暗的、更沉的、像炭在缺氧的环境里慢慢燃烧的那种暗暗的红。
“你不是要关心我吗?”杜笍靠了过来,她被单下的身体赤裸着。
余艺的手被拉着,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另一只手扣住余艺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往下按向被单下她那根半硬的东西。
“舔。”
余艺的脸涨红了。
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红色,不是愤怒的红,不是羞耻的红,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的、滚烫的红。
他的睫毛颤着,嘴唇哆嗦着,呼吸又急又浅,热热地拂过她腿间的皮肤。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委屈、恼怒、羞耻和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正在迅速膨胀的东西。
“你不是说关心我吗?”杜笍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磁性,“我现在不舒服,你帮不帮我?”
余艺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贴了上去。
动作生涩而笨拙,舌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嘴唇不知道该用什么力度,牙齿好几次磕到了她敏感的皮肤上,弄得她微微皱眉。
他没有经验——他是从来没有给别人做过这件事,以前被人养着的时候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弄疼了她,只知道她的手指在自己的头发里越收越紧,只知道她的呼吸在自己每一次舔舐中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乱。
他的舌头笨拙地在那个硬挺的器官上舔弄着,从根部到顶端,从顶端到根部,像一只刚学会喝水的小猫在水盆边试探,又退,退了又进。
“用嘴唇把那层皮包住牙齿,”杜笍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带着喘息,“牙齿会硌到我。”
余艺的脸更红了。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把嘴唇包住牙齿,重新含了进去。
这次好了很多,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松了一下,那种“松”是一种信号——他做对了。
他把她的那根东西含得更深了一些,龟头顶到了他的上颚,他本能地干呕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落,撑着床垫,调整了姿势,更深地含进去,直到鼻尖抵着她的小腹。
那个深度让他呼吸困难,眼眶里涌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泪花。
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含混的、像是小动物被逼到角落时才会发出的呜咽。
杜笍低头看着他,他跪伏在她腿间,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被撑开,水光从嘴角溢出来,在下巴上挂成一条亮晶晶的线。
他的脸上全是泪水,分不清是被呛出来的还是本来就有的,整张脸红得像一朵被雨水浸透的花,又湿又碎又狼狈。
“看着我。”杜笍说。
余艺抬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