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乱糟糟的,目光在裴时意的脸上扫过,像是被烫到般飞快挪开视线,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付溪啊付溪,你快清醒一点。”
怎么能因为对方长得实在好看,就连看都不敢看对方?
付溪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脸上的热度就没有下来过。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先确认裴时意没有在发烧,才在不触碰对方的身体前提下将裴时意拉起来,小心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接下来怎么办?
付溪大脑宕机。
显而易见,今天的付溪没床睡了。
他起身吞了一管营养液填肚子,去柜子里把替换的被子和褥子等抱出来铺在床边的地上,打算今天晚上凑合一下。
窗外的雨小了些。
夜色渐深,付溪心中庆幸这两天正好是周末,不用去上课。
因为不放心,他中途起夜两三次,发现裴时意始终都在昏睡,要不是盖着被子的身体微微起伏,付溪都以为对方出事了。
不如明天先带裴小姐去医院看看……说昏迷就昏迷,也太吓人了。
付溪心中做着计划,重新闭上眼。
清早,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终端上定了闹钟,在付溪的枕头下使劲儿震动。
付溪梦呓一声,刚翻了个身,脚踝撞到床尾,“嘶”,他倒吸一口气,突然想到什么,瞬间从地铺上窜起来,看向床上。
空空荡荡。
裴时意已经不见了。
但床上还残留着对方存在过的痕迹——被子被叠成一丝不苟的豆腐块,枕头摆放整齐,床单拉扯得很平坦……
除了军训迫不得已外,从没叠过被子的付溪怔怔看了会,将头用力埋进枕头里。
天哪!
裴时意做了这么多事,而他全程睡的像是死猪,愣是完全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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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牙,洗漱,收拾地铺,将被裴时意舔过的那件衬衫塞进洗衣机……
付溪有条不紊地做完一切,走出家门,熟门熟路登上悬浮车,又双叒叕前往花苞六号三等医院。
不过这一次去的不是内分泌,而是寻偶科。
门诊室。
“你是说,你对寻偶期一窍不通,想在我们院了解一下相关情况?”陌生的医生审视地目光落在付溪身上。
“对。”付溪双手交握,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想抠地。
医生扫了眼付溪的基本信息:“首都星临时户口……”他语气中染上几分了然,“原来如此……行吧,刚好等会儿有个首都大学来的教授开讲座,你去听一听。”
他开了一张单子,递给付溪。
十分钟后,付溪根据单子上的地址前往目的地,缓缓和一群来上“寻偶期生理课”的小萝卜头们坐在了一起……
付溪:“。”
付溪脸皮薄,耳朵又双叒叕红了,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学习的内容关乎着他与裴时意的病,便开始摒弃其他,认认真真听讲。
终于,上了一上午课,脑袋被塞满知识的付溪晕晕乎乎地走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