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棠从容地回道:“没有百分百把握,不过对于医修来说,超过百分之五十就可以试。”
“好,我答应你,可以先针灸治疗。”江子浦决定道。
虽然了了几句话,他能看出儿媳妇是一个条理清晰,冷静沉稳的人,对于医术也充满自信,所以,江衍已经这样了,不如就让儿媳妇试试。
“针灸消耗灵力的事情,还请宗主替我保密,我不想让江衍知道。”
江子浦不解,“这是为什么?”
“我不想因为损耗了灵气而使得江衍有负担,婚姻不能因为背负愧疚而维持,那是长久不了的,两个人是要平等的爱才能携手相伴,江宗主,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江衍现在反应这么激励,不如慢慢来,我希望江宗主暂时不要逼迫江衍,把所有的事情交给儿媳。”
江子浦十分意外,儿媳妇能想的如此通透,年岁只比江衍大三岁,却比江衍成熟很多,他越来越觉得给儿子找一个年龄大一点果然没错,这姑娘真是误打误撞地好,合他心意。
不管针灸能不能治好江衍,两个人通过慢慢接触,感情培养起来,到时再双修,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爹不会透露给江衍任何事的,江衍就交给你了,一切你做主,他要不听话,就来找爹,爹给你做主,那混小子在跟前时,你就称呼江宗主,不在你就叫爹。”
这个儿媳妇他是要定了,可不能让江衍气跑了。
南棠从善如流,“谢谢爹,儿媳愧疚,都未给爹敬茶。”
“都攒着。”江子浦不在乎地说道,撤了结界,走到江衍身边,收了捆仙绳,“你小子给我好好反省,不准欺负人。”
江衍动动被捆仙绳捆得难受的身体,问站那没动的南棠:“你和我爹说了什么?”
“谈了一下少君的病,江宗主同意我针灸治疗。”南棠说能对江衍说的部分,“他说针灸期间少君得听我的,配合治疗。”
江衍不想理南棠,头一句是真,后一句肯定是假,他可不想单独留下,赶紧追父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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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追到澹泊堂,“爹,刚才在一水净那个女子和您说什么了?”
“那个女子,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这就是你从小学来的教养。”江子浦斥责道。
江衍未有反驳垂了头,他性子并不是稳重端方,但是为了能符合天剑宗少君的身份,从小就压制性子,想成为父亲和众人眼中希望的少君,却屡屡在碰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控制不住。
江子浦叹了口气,循循善诱地教诲儿子,“称呼名字是对人起码的尊重,况且儿媳妇是多好的姑娘。”
江衍撇撇嘴,几句话就把您老拿下了,好不好不知道,是有点能耐。
“儿媳妇想为你针灸,爹已经答应她,你不想双修,爹以后不逼你,但是针灸不可以再不去,否则打断你腿。”
“她当真这么对爹说的?”江衍诧异,昨夜她说的都是真话吗,还是和父亲又有什么新的计谋针对他。
“一天天疑神疑鬼的,总往人往坏处想,儿媳妇是医修,治病是看家本领,你好好配合针灸,争取早日治好。”江子浦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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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棠等了一下午,江衍离开后都未返回,还真是……
五年前她提过两次给江衍治病,可能是不熟悉的原因,江衍都拒绝了,以为这次说开了,能过来针灸,没想到还是劝不来,正主治病都不积极,她着急也是白着急。
她劝不来,没想到江宗主也并未说服得了江衍,针灸计划恐怕暂时要搁置,白瞎她昨日损耗的灵力了,死江衍,气死人。
抬头看看窗外的夜,虽然心里知道江衍未必会来,还是合衣靠在床头等着。
“啾啾啾”
“吱吱吱”
南棠被外面鸟叫声吵醒,睁开眼睛,已经是早上了,竟不知不觉靠在床头睡着了,江衍果然是没有来。
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脖子,推开窗换换屋里的空气。
清晨的山上水雾蒙蒙,草上缀着颗颗露珠,自然的泥草木气味带给人黯然生机。
远离凡尘,与山水相伴,心没有羁绊,未尝不是人生乐事。
一水净不大,一共两间房子,一间是她住的那间,另一间是放置物品的,里面存放的东西不算多,胜在种类多样,对于她来说,这间屋子算是一个宝藏。
想到要在这里住一年之久,应该装饰一番,让她住着更舒服,此前一直被困于江衍的事中,如今,事情都已经说明白,江衍终是会来针灸的,只是早一日晚一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