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被那人的酒洒了一身。
客人连连抱歉:“蒋小姐,真是抱歉,你的礼服?”
江灵温和一笑:“林总,不碍事,我去换一身便好,您请随意。”
她又招来服务员:“我去换件礼服,劳你去和外婆说一声。”
“好的,蒋小姐。”
由于穿着高跟鞋,江灵走得不算快。
外面仍飘着稀疏的雪,四处无人,她伸手接了片雪,低喃:“南儋怎么会飘雪呢?”
话音刚落,背后就响起一道低音,“喜欢吗?”
声音钻入江灵耳中,她一时卡壳。
还没缓过神视线就被遮住,目光只能够到对方的胸针,鼻尖飘着淡淡沉香,里面还夹杂着薄荷草的清新。
陆磊仔细注视江灵低垂的眼睑,不放过一丝一毫,长睫都轻颤了好几下。
她的眉眼与记忆中发生了些许变化。
曾经她是圆润清甜的葡萄,而今如同一杯浓郁的葡萄酒。
陆磊敛眉瞥向白色礼服的酒渍,月牙锁骨也沾着几滴酒,如点朱砂痣。
他的拇指覆在西装纽扣,声音低沉有磁性:“蒋小姐需要帮忙吗?”
江灵礼貌颔首,语气客套疏离:“多谢陆总,我有事,您请便。”
时隔六年的第一句对话,他们的称呼从“宝贝”变成“蒋小姐”,“磊磊”变成“陆总”。
陆磊眸光深幽,仿佛下秒就能钻出一头凶猛的野兽。
腕表上的秒针在轻响中走过半圈,他脱下西服,递到对面:“有点凉。”
一如既往的话少。
江灵瞥了眼定制的西装外套,抬眸。
逆着光,陆磊冷峻的五官更加立体,浑身散发着矜贵沉稳,白衬衫丝毫遮不住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禁欲却撩拨。
江灵扯开惯常的笑:“多谢陆总,车就在外面,我去取新的礼服换上就好。”
“那我陪你。”
江灵眉头一挑,他这是做什么?
但她管不了他想做什么,眼下趁外面没什么人,得赶紧换好礼服回去,她扭头离开。
稀疏的雪飘落,在即将落到莹润肩膀时被挡住。
西服搭到江灵身上的瞬间,如同来自背后的拥抱,和陆磊身上冰冷的气息截然相反,带着股温热。
衣服沾满他沉稳又清爽的气息,勾出些模糊的画面,她抬起的脚顿了下。
陆磊微垂视线,扫过她的耳垂,喉结迅速滑动,又不着痕迹地撇开。
大庭广众之下披件男士西服,这怎么都显得暧昧,江灵打算把衣服还回去,指尖触及细腻的肌理,有一股冷意,如同摸到他的皮肤。
大概他只是出于礼貌吧,还回去似乎有点欲盖弥彰……
手包震动,江灵放缓脚步,接起电话,眼神柔软:“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