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他拥着,感受温热的怀抱,江灵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地乱跳,跳得乱七八糟,她好没出息!
喉咙又干又涩,她又忍不住想哭,她很少有想哭的时候,但陆磊就像一颗洋葱,一靠近他,她的眼睛就开始发酸。
可她不能,绝不能在外人面前哭!江灵扯下他的两根指头,视线往下飘,语气端得僵直:“陆先生,请不要打扰我收拾东西。”
“你已经收拾好了,”陆磊扣紧她的腰,防止她逃跑。
“请您放开我,我要走了。”
“你还不能走。”
陆磊抬手抚摸她的脸颊:“你不是习惯性为别人考虑吗,那就为我考虑考虑。”
他这是说的什么混蛋话,江灵该扇他两巴掌,可手根本不听使唤,她又听到花瓶砸碎的声音,比上一次还重,心里血呼拉扎的,猩味蔓延到嘴里。
她想逃,却如同被沾在蛛网上的蝴蝶。
茫然无措,心里的小人跳出来,叉着腰骂自己,“赶紧给我支楞起来,你不是刀枪不入吗,怎么这点芝麻事就把你整懵了!”
江灵被骂得腾起一股怒火,抬头瞪他:“陆先生,请为我考虑考虑。”
“我不会亏待你。”
天老爷,这个男人在说什么伤人的鬼东西!狭小的屋子很安静,衬得江灵的呼吸很急促。
她头回喜欢一个男人,可这个人不仅不喜欢自己,还把自己当成一件可以用钱买到的商品。
短短半个小时里,她第三次听到花瓶落地的碎裂声,砸得满屋子都是,劈里啪啦,啪啦劈里,不仅花瓶,还有桌子,凳子,砸得喧嚣四起。
她的目光清澈又倔强,陆磊的视线微微往上飘,以至于手机震动了好几下,他都没去接。
阳光斑驳地打落在两张脸,气温陡然升高几度。
江灵的心绪转了几千几百道弯,她无力挣扎,骂不出什么激烈的言辞,强撑平静:“陆先生,您的电话已经响了四次。”
陆磊握着她胳膊的掌心已经开始发烫,拧眉间,松开一只手去拿手机。
江灵瞅准时机火速起身,拉起行李箱烫脚地往外跑。
轮子的咕噜声,像是孩子在玩滑板那么大声。
陆磊边接电话,边跟着她往外走,短短的几秒功夫,手都还没来得及伸出,她居然就奔到楼下。
这可是楼梯,她提个箱子也能跑这么快!
江灵比跑百米冲刺还带劲,瞅到辆出租车就麻利地招手,生怕被后面的饿狼逮住。
但她挥舞的胳膊才晃了几下,就被一只手按下。
不那么冰冷,但她后颈却瞬间爬上鸡皮疙瘩。
陆磊简单交代几句就挂断电话,伏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谈谈。”
巨大的压迫感朝江灵袭来,压得她甚至抬不了头。
眼前的阳光都被他遮住,眼底是黑压压的一片,她的指尖扣在掌心,逞强的话明显有点飘:“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是么?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
“那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
江灵感觉被狼咬住了腿,再不跑的话可能小命都得丢掉。
视线里捕捉到一辆出租车,她不死心地抬手,但胳膊才舞到半空,她就听到冷冰冰的声音。
“把江小姐的行李拿上车。”
“陆磊,你,你!”
江灵脱口就想骂,可她没骂过人,连泼妇都装不出来,“混蛋”两个字卡在喉咙,她就像被卡断气,竟只能眼睁睁地看司机将自己的行李放入后备箱。
反驳的措辞还没理撑直,她就再度被塞入车中。
陆磊察觉到江灵的怒意,可她连生气都像一只没有爪子的小奶猫。只会紧紧地咬唇,瞪眼的时候没有怨气,反而很可爱。
在床上是,床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