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蔓出几丝笑意,却在捕捉到床单后陡然隐下。床单上的红印如清晨里盛放的蔷薇,轻轻地扎入眼中。
陆磊点揉额角,直到时钟走过小半圈,没听见对面有动静,他几大步跨出房间,重重地在她的房门敲了几下。
急促的“咚咚”声把江灵飘远的神思拉回,她满脑子都是他说的以后。
门上又传来几声“笃笃”,如他的指尖敲在心上。那张试图解释的,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霎那化为灰烬。
在她嘴角烧出一抹苦涩的笑,饮食男女,她不是在酒店见过吗,怎么到自己身上就犯起糊涂了呢。
手心紧紧地扣起,又缓慢展开。她踱步到门口,面色恢复成平日的温和。
江灵打开门,视线对上淡蓝的衬衫。
像海的颜色,有浪涛声在耳旁响起。
不是浪涛,是他无数次伏在自己耳边的喘息
她不着痕迹地压下眼,声音低沉:“陆先生,我收拾好了,走吧。”
见她没事,陆磊悬着的心落下。
“嗯,你等我片刻,我回房拿东西。”
“好。”
等陆磊出来,过道上已没了她的身影。他几个大步下楼,客厅没人,走到门口才见她在院外摸一只边牧。
边牧在她身上蹭着打滚,他虽听不懂那边在说什么,但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她看起来一点没事。
摸了狗狗,江灵连心情都舒畅不少。
恰巧风吹下一瓣花,她拿手接住,粉粉的颜色让她想起镜子中自己的脸。
她就像一朵花,盛开在喜欢的人面前,又迅速凋谢。
这就是命运吧,有得有失。
睡过喜欢的人,挺好了,好好和他告别,把这场梦埋葬在心中吧。
陆磊随手拿下她头顶的一片花瓣:“你想在哪里吃饭?”
江灵的心又颤了下,面上却不显:“我不饿,要不一会去机场吃点吧。”
“好。”
陆磊公务繁忙,今早荒唐耽搁了不少事,他一上车就开始处理信息和邮件。
江灵捧着手机,楚静已经打了几十通电话。她昨夜醉酒,忘了和对方说晚安,今早又昏头涨脑。
她注视着窗外晃动的影子,犹犹豫豫好一会,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闺蜜说这种事。
江灵左思右想,发去个笑脸:【老母亲,午安】
楚静:【要死啊,我差点就要买机票奔韩国找你了!】
江灵:【昨天客户邀请我吃饭,喝了点酒,你也知道我那点酒量,所以一觉睡到现在(抱歉脸jpg)】
楚静:【真的(疑惑脸jpg)】
江灵:【你闺女像是会说谎的人吗?】
楚静:【不像,但我闺女天赋高,学啥都一流】【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江灵:【我现在在车上呢,一会回去给你看】
楚静:【车上?你不是说才醒?】
江灵心头一紧,可这件事她暂时不能告诉对方:【我醒后就中午了,客人又在等我,所以才没来得及回你电话,刚上车就赶紧给你发消息】
楚静:【闺女,你最好摸着自己的心说话】
江灵费了好大劲才把对方糊弄过去,她从没对楚静说过慌,说起来心都怦怦跳。
陆磊翻看邮件的间隙,拿余光瞥了一眼。她双手捧着手机,目光低垂,眉头轻拧。
他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工作电话却在这时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