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他应该不会再来了吧,毕竟昨夜他折腾得够久!久到她在浴缸里昏睡着,又被他弄醒。
时钟“哒哒”的摇摆声拉回陆磊飘远的思绪。他朝浴室望去,没听见动静,唤了声:“还没好吗?”
江灵以为他想用卫生间,立马回应:“好了。”
她拿冷水拍脸,提醒自己保持镇定。
梦即将醒来,她要笑着说再见,潇潇洒洒地将这份记忆埋藏在3月的异国海边。
手机屏幕亮起,嘟嘟地闪出好几条韩东豪的消息。
陆磊没去理会,他注视着江灵走向行李箱的背影,沉默片刻后道:“过来。”
江灵本就没打直的肩膀缩了下,她没有回头。
“陆,陆先生,我睡好了。”
她想假装不懂他的意思。
陆磊人前端得高岭之花,人后却像随时可以发情的公狗。他的欲望是烧不尽的野草,春风还没吹,就疯长成草原。
她不懂男人,但觉得很可怕。
屏幕又亮起来,还是韩东豪的消息。
陆磊半靠在床头,再次唤了声:“过来。”
这声音似乎很平静,江灵不好意思再装耳朵聋。
她回身,却没有走到床前。
视线相接,他的目光里没有□□,也不冰冷,像在想什么事。
她走到茶几前,这距离刚好,很适合说话。
“陆先生,你想说什么?”
陆磊点点额角:“你是想我过来抱你到床上吗?”
“有什么话非得在床上说吗?”江灵不想和他再躺到同一张床上。
很危险,她的防沉迷按钮折旧得太快。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只能听见钟摆来回的声音,嗒嗒嗒
陆磊望向背光中的身影,乌黑的直发遮在胸前,依稀还能见到红痕。大腿左侧多了几道齿印,是他昨夜咬的。
他抬手,勾勾指头:“过来。”
仍是同样的两个字,但语气很轻,像被风掀起的窗纱,飘到江灵的心口,她勉强绷直的神经被扫得松了松。
双腿不听使唤地朝前走过几步,又像出故障的机器人般停在半路。
“陆先生,有什么话请说。”
除去谈商务,陆磊很少有耐心与人周旋,他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江灵没在他眼里捕捉到那种滚烫,或许是自己太敏感,而且让人一而再地唤有点觉不礼貌。
她的抗拒很生硬,像是要急于撇清关系。而越急,越显得她其实很在意。
目光朝茶几上瞥了眼,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陆磊望着墙上的钟摆,在心里倒数。才数到“五”,一瓶水就递到面前,瓶盖依旧被拧开。
他嘴角轻勾,又很快凝住。
这样的眼力见需要长时间练习,也就是说这个动作她做过许多次。
陆磊侧头望去,她的眼下带着青黑。
他接过她手里的矿泉水放到床头柜,将人拉入怀中。
江灵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心理建设似乎没用,只要躺到他怀里,她就会紧张,手心下意识地攥紧。
“张嘴。”
江灵疑惑地朝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