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你喜欢我好不好?”
“陆先生,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
“陆先生,陆先生,陆先生”
泪水花了手机屏幕,落在掌心的感情线,又顺着事业线往下蜿蜒,流淌到手腕,滑过跳动的脉搏。
江灵哭得嗓子嘶哑,最后的声音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出:“你让我好痛苦,可即便我的心,我的身体再痛,我都无法恨你,但我却好恨自己,恨我自己如此爱你。”
手机滚到床上,砸出破碎的响声。
江灵像没有灵魂的木偶,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直到眼睛疼得无法再睁开。
她将眼睛闭上,在时间缓慢地流淌中,再次睁开眼。
她拿起手机,再度点开陆磊的头像。
终于做了徘徊许久却一直不曾做的事。
“删除联系人”。
红色的醒目的五个字。
江灵闭上眼,手指飞快地戳下去。
没有一丝犹豫,她怕多一秒钟就会舍不得。
删除的瞬间,天地失声。
许久,鸟儿的鸣叫才从窗外传来。
江灵麻木地起床收拾。
她神情恍惚,出门时总觉得天还没亮,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江灵机械般地打字,不一会同桌滑过来。
“灵灵,你没事吧。”
“嗯?”江灵懵了会,僵硬地笑了下:“怎么了?”
“哦,你今天打字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
“这你都听得出来,我是在想一些事。”
同桌拍拍她的肩膀:“你啊,别总这么善良,到时候什么事都往你头上砸。”
江灵点头:“我知道,谢谢。”
“客气啥,你是心情不好就和我说,要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怼他。”
江灵感激一笑,越是在人面前笑得温和,她的心就越痛。
心里面下着连绵不绝的暴雨,淹没山河,看不见一点光明,她被大雨吞没,几乎要窒息在深深的洪流之中。
初恋,好痛,好痛,好痛
江灵一个人时,常常走着走着就会哭,一旦回神,她又会立即擦干泪水,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感情是一把双刃剑,一面甜蜜,一面痛苦。
可她还没真正体会过一场感情就遍体鳞伤,却又总忍不住回忆两人的点点滴滴,饮鸩止渴。
它是毒药,也是麻药。
她整日和内心凄惨的自己对抗,用工作麻痹自己,什么事都抢着做,大清早出门,半夜回宿舍,倒头就睡。
时间在刀山火海中熬到4月。
近来华溪很不太平,由于上层领导的内斗,搞得各部门的关系很紧张,哪里都像没有硝烟的战场。
这天午休时间,江灵照旧啃着面包改活动方案。
同桌拿下她嘴里的面包,塞了根鸡腿进去。
“最近天都要变了,你还搁这两耳不闻窗外事。”
笑笑扯开一袋薯片:“都说了灵灵是工作狂,唉,不晓得咱的头啥时候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