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人,无一不在枷锁之中,只是每个人的枷锁不同。”
江灵听着她幽深的语气,握住对方微曲的手:“但我认为你会妥善地解决这些事,你是港剧的大女主嘛,结局肯定会很圆满!而且你可是我的偶像,我会为你摇旗呐喊的。”
“你这张小甜嘴。”
许曼挑眉:“解决问题的办法很多,但我也会权衡利弊,人人都一样,上层的勾心斗角到最后都是为达到利益的平衡,要不然没法终结失衡的局面。”
“这倒是。”
见对方的气息温和不少,江灵开门见山道:“曼姐,你特意叫我到外面,是有什么事我能效劳的吗?”
“你倒是急,就不能先唠唠嗑吗,天天面对那群男人,我都烦死了。”
江灵哈哈哈笑了两声:“嗯,是,那曼姐想听什么,我虽然才疏学浅,勉强还是上能谈天文,下能聊地理,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都能沾一沾。”
许曼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注视着她平静的目光:“你最近瘦了许多。”
江灵抬起的嘴角轻微地抽搐了一下,视线往下垂,落在檀木的暗纹,她点头:“嗯。”
“还是很痛吗?”
“嗯。”
许曼轻拍她的胳膊:“最痛的是什么?”
如同被一双大手揪着心脏,江灵连呼吸都痛。她强忍涩意,如实回答:“他的不告而别。”
许曼的眼里闪过丝惊讶,没想到陆磊真的只字未提,当真一声不吭地走了!
安慰的话在口中盘旋了好几圈,她叹气:“两个月前,我有想过告诉你这件事。”
江灵诧异地抬起目光。
她和许曼虽一见如故,但关系并没好到要对方如此关心自己的感情。
一股暖意顺着青花瓷茶杯渗进心口,江灵眨眨干涩的眼,声音略微嘶哑:“曼姐,感情真的让人很痛苦,我完全能理解为什么连你这样强大的人都无法承受。不过既然他那么决绝,我也不会一直放任自己消沉,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嗯,我相信你。”
余晖从雕花木窗漏下,洒落在斜插的一枝桃花。
江灵的视线从几瓣粉花转移到许曼身上。
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地约见自己,她想到一种可能,语气微微提着:“曼姐,你是要打算离开华溪吗?”
这并非她的猜测,而是有所耳闻。
许曼疲惫地笑了笑:“嗯,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好可惜,我还没有机会跟你学点本领呢。”
这话若是别人说出来就带着讨好和攀附,可从江灵口中说出,它就是真诚的,没有添加其他利益成分。
许曼捕捉到她眼底的失落,随即递过话:“那你想跟着我吗?”
江灵沉静地注视她,过了会才回:“曼姐,你真的想带我一起离开吗?”
“嗯,所以我才会特意叫你出来,于公,你可以理解为我在挖人,带走优秀的人才,于私,我把你当成朋友,不想就比别过。”
无数情绪在江灵心中迸出,兴奋,期待,迟疑,担心
她暗自深吸两口气:“是去曼谷吗?”
“是,也许以后都不会再回来。”
这次华溪的内斗不只是国内的股东,还有海外资本参与,不仅仅涉及华溪一个度假城,而是牵扯到国内的旅游市场。
许曼经历过多次高层内斗,她累了,再加上感情的事一直悬而未决。
陆磊和江灵的事给了她一点启发,既然见面总会藕断丝连,隔着国界或许能真正放下。
江灵虽不清楚上层的内幕,但从许曼疲惫的神情中能知道这事很复杂,放在古代来讲,被调去曼谷就相当朝廷中央的命官被贬,流放到偏远的崖洲。
但她没有在许曼眼中看到悲伤,反而带着种解脱。
江灵的大脑飞速运转。
留在粤湾,按照自己一穷二白的背景,就算再有能力,发展都有限。可如果跟许曼去曼谷,她就是被伯乐赏识的千里马,前途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