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身,瞥了眼她的手腕,指头轻动,语气不如刚才那样咄咄逼人:“我对你有感觉是事实,我不想隐瞒或夸大,但我会尊重你,更不会强迫你。”
说完,他松开江灵的手,故意发出一声叹息。
海边的夜风带着潮潮的热气。
江灵一身都是汗,粘腻。
她有点头疼,真是人不如阿拉斯加,同物种的交流显然比跨物种还要费力。
她像在和哭闹要糖的小朋友讲道理,还得担忧是否会让对方哭得更伤心。
若换作许曼,早一巴掌给他扇过去,头也不回地走人。
若换作连月,她会答应对方的请求,迅速坠入爱河,如同两条短暂的交汇线,或许两三天就能从亲爱的宝贝变成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们把感情看得很轻易,但江灵却不行。
她有原则,又习惯性为别人考虑。尽管钱星昱像疯子,但她却不能成为癫子。
钱星昱以退为进可不是想看她仍一脸的风平浪静,这样会显得自己特没用。
他的掌心覆在江灵头顶,扭过她的头。
“趁我没改变心意之前,回答我。”
面对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江灵的脑门心都“嗡嗡”作响。她仰望深邃的眼,一字一句道:“你要怎么改变心意,拥抱,强吻,或者就地正法?”
钱星昱受不了她的冷静。
覆在头顶的手落到脸颊,轻描摹她的轮廓,出言挑衅:“你想从哪里开始,我满足你。”
江灵偏头,皱眉:“拿开你的脏手。”
“脏?你是嫌弃我没洗手,要不然我去海水里涮两下,像你昨天冲脚那样?”
江灵:“”
“你语塞还是烦我,为什么不和我吵架,不都说女人很会吵架吗?”
江灵:“”
“你对我发脾气咯,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江灵:“”
钱星昱不仅有情感障碍,似乎还有受虐倾向,莫不是斯德哥尔摩?
她忽然有点同情,拿看病人的目光瞧过去。
钱星昱想让江灵对自己发脾气,她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可她怎么越来越平静,眉头都不皱下。
莫不是自己的话太温柔?又没有实际行动?
一双看病人的眼,一双看猎物的眼。
两眼都望不穿对方,无解。
时间卷在浪花里,看热闹似地扑棱了5分钟。
江灵站得累极,这么耗着显然不是个办法。
她无奈叹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纠缠我。”
“你吸引我。”
“哪里吸引,我改。”
“哪里都吸引我,你要回炉重造吗?”
江灵:“”
她没生气,但无奈的表情也有点可爱。
钱星昱“噗”地笑了声:“虽然你没有白皙的皮肤,没有漂亮的漫画腿,没有不盈一握的细腰,没有前凸后翘,这样放在人群中都不一定打眼的外貌,还是吸引了我。”
江灵说过的话如同回旋镖,精准地飞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