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注视钱星昱深情的眼睛,虽明白他的意图,却仍在里面感受到了自己喜欢的温度。
她一直以来喜欢的好像都是一种感觉,没办法形容的感觉,像抓不住的风。
江灵无声地低下目光,夹起一块口蘑。
钱星昱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一丝变化。
脑中飞速闪过刚才的话,看向她放在桌上的手,食指上有一只蝴蝶戒指,视线往上扫,没在胸前停留。
钱星昱凝视她的双眼,明亮的眼睛看起来特别真诚:“如果我说自己对你一见钟情,你信吗?”
听到这话,率先做出反应的是连月,她差点没被一口酒呛出声。
许曼轻拍她的背,低语:“有什么好惊讶,这不是他的拿手好戏吗。”
“是,不过亲耳听到还是有点震撼,他居然对我们家灵灵说一见钟情,他哪根筋没搭对?”
钱星昱乃沪上阔少,出身豪门,优越的外形加天才般的智商,在名流圈广为人知。
当然,他之所以声名在外,主要还是因为作风浪荡,国内有名有姓的千金被他玩得不少,在某次宴会,两名千金还为他互相掌掴,他却美美隐身。
许曼有钱星昱的微信,看到“Star”的瞬间就有点眼熟,再加上对方姓钱,富家少爷,很容易就能猜出来。但她不确定,之所以没问江灵对方的全名,是怕江灵生疑。
在许曼看来,钱星昱是渣男中的渣男。
这种男人用那张回头率百分百的脸对寻常的女人说一见钟情,可笑程度堪比拖拉机上月球。
当然,这并非说江灵不好,江灵不是那种一眼就能捕获男人的女人,她的美需要时间才能领会,而钱星昱玩过的女人都一个特质,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
许曼盯着钱星昱,目光冷漠:“你说他在玩什么游戏?”
连月微叹:“打猎咯。”
连月只和钱星昱在宴会上浅浅地打过几回照面。
他不碰有主的女人,但玩得很花。
连月谈过很多次恋爱,能轻易地辨别男人爱与不爱的目光。
钱星昱看江灵的神情如同老虎捕食猎物,绝非冲动的年轻人抑制不住对恋人的喜欢。
连月看得出来江灵对这混小子有点兴趣,要不然以对方那性子根本不可能答应约会。
江灵是个过于认真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会周旋在男人之间,不会玩男人,不会轻易地接受一个男人,而一旦喜欢就会掏心掏肺。
可钱星昱是谁啊,就算是许曼玩小奶狗那样,他都一点不适合!
许多爱玩的千金曾放出豪言,要令浪子回头,结果每一个都输得很惨。
他就像罂粟,碰不得!
伴随着悠扬的乐曲,舞女如轻盈的蝴蝶从过道飘来。
江灵趁着红色飘带飞离的瞬间,拿余光扫了眼侧面的两人。
许曼冷眼,连月皱眉,很明显对钱星昱的评价不妙。
江灵在酒店听惯浪荡公子哥对女人的甜言蜜语,她对钱星昱“一见钟情”的话没有丝毫震惊。
她平静地注视对面,语气轻轻的如一片不留痕迹的云:“我没有白皙的皮肤,没有漂亮的漫画腿,没有不盈一握的细腰,没有前凸后翘,这样放在人群中都不一定打眼的外貌,你一见哪里钟情?”
钱星昱料到她会反驳,食指轻摇:“一见钟情就非得需要好看的皮囊吗?”
“ofcourse,一见钟情约等于见色起意,我自认为全身上下没什么地方能让一个男人瞬间升起欲望,除非那个人很饿很饿,但你不是那种人。”
“那我是什么人?”
“你是供过于求的男人。”
“供过于求,”钱星昱轻喃间身子往桌前靠:“如此说来,我符合你的审美。”
这话说得多少有几分不要脸,江灵在心头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她夹起小菠萝放入嘴里,答得漫不经心:“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那你爱萝卜还是青菜?”
江灵拿起叉子,夹起虾肉:“我是肉食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