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茬,江灵心头无端生起股烦意,她不晓得自己怎么了,平常她很少生气,今天却被这臭小子搞得火都烧到眉毛。
几分钟后,她听到往外走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下楼的动静。
江灵以为钱星昱终于折腾够了,她长长地缓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彻底吐完,外头竟又响起上楼的脚步声。
她腾地立直身子,盯着挡住脸的被子,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要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得看着你睡。”
钱星昱自顾走到床跟前,把被子朝地下一摔,几脚上去把它抹平,在她愤怒的目光中悠哉游哉地躺下,喊了声:“哎哟,可真硬。”
江灵又想打人,牢骚的话在嘴里争先恐后地动,却一个字没挤出来,她不能再被拿捏,只要自己不再搭理,他就会消停。
她捏紧拳头,身子缓缓缩回,却冷不防地见他起身,眼看就要朝自己贴来。
江灵下意识地拿手护在身前,语气有点急:“你,你干什么!”
窗帘没有拉,月光温柔地洒落进屋中,照出一地树叶摆动的影子,似在看戏。
钱星昱的胳膊停在半空,凝视微红的耳根,他的喉咙不经意地滚了滚,故作轻松道:“姐姐,你想什么呢。”
在拉长的“呢”字中,他垂手拿起一个枕头,在她眼前晃。
江灵这才明白自己又被他捉弄了!她恨得牙痒痒地躺下,用力地翻了个身,紧贴着墙。
寂静的夜,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声响。
身边有人,一向好眠的江灵愣是睡不着,神经高度紧绷,生怕钱星昱真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鬼迷心窍地让对方睡进自己的屋子,这孤男寡女的,再加上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后之后觉地担心
江灵身子僵硬,她想翻个身,又怕有动静,就这样过了会,一声轻微的“啊”响在耳边,她下意识地问了声:“怎么了?”
钱星昱的长腿晃在被子外头,他拍拍地,故作出一副矫情:“这床板太硬了。”
“活该”……
又过了半个钟头,就在江灵以为对方真乖乖睡着的时候,却听见稀疏的找东西声。她嗖地回过头,警惕地问道:“你干嘛!”
钱星昱半坐着,一手搭在床沿,一手摸额头上的汗:“我热,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一点。”
“热不死你,”江灵虽嘴上这么说着,却在几声“滴”中调低几度,把空调板朝床边甩。
夜里看不大清,她刚甩出空调板就又听到一声“啊”。
钱星昱按着脑门:“你想谋杀亲夫啊!”
“钱星昱,你要再嘴贱,我真的会撕烂你的嘴!”
钱星昱可不怕她的吓唬,但还是乖乖地闭嘴,今天闹够了,他得到极大的满足,不打算再让她生气。
窗外偶尔传来“沙沙”声,江灵盯着晃动的枝丫,不晓得现在是几点。盯了一会,她的眼皮开始渐渐往下拉。
没听到钱星昱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深夜寂静,一只鸟扑腾地从树丛里钻出,“咕咕”地叫了几声。
听见均匀的呼吸,钱星昱缓缓睁开眼,待适应夜色,他悄摸立直上半身。注视着江灵的背影,拿手晃了晃。
没见对方有任何反应,他蹑手蹑脚地起身,动作极轻地摸到江灵身后。
钱星昱没敢贴太近,轻轻将头埋在她颈窝,下身微微弓着。
手背上的青筋冒起,脸略微发红,嘴唇被紧紧地咬着。捏紧的拳头过了会才重新张开,他调整好呼吸,伸手抱住江灵,心满意足地睡去。
清晨的光温柔洒落,映出枝头盛放的红苞,上面还沾着露水。
江灵昨天和钱星昱吵了一通,费心又费力,睡着后就睡得特别沉,一觉就到天亮。
比意识先清醒过来的是身上的重量,她迷登登的以为被子压住自己。
抬腿去踢,这一抬才感觉不对劲!
江灵猛地睁开双眼,低头,两条胳膊环在自己身前,一股火登时蹿到脑门心。
她抬起胳膊肘往后抵,迅速拿起枕头往钱星昱身上砸,同时伸腿,想将人踢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