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
钱星昱觊觎她身旁的位置,在内心费力拔河才忍住没挨她坐下。
他返回对面坐位,从鸡爪里夹了粒小米辣放入嘴里:“我没有骗你,我都能吃辣了。”
小米辣在嘴里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他耳朵都被烧红,却强忍着没喝水。
江灵夹起小黄瓜,冷言冷语:“喝水。”
钱星昱捧起杯子乖乖喝下整杯,目光贴在她脸上:“你还是关心我的。”
“当然,未来春花秋月会和钱氏合作,多一个朋友何乐而不为,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钱星昱跟着她夹菜,她吃什么,自己就吃什么,没再吭声。
他道过歉,说过爱,可她一点不信,他不能逼得太紧,就算再渴切也不行。
时间在热腾腾的雾气中缓缓走过儿分钟。
钱星昱瞄她一眼,斟酌后道:“我最近都在南儋,去各个分部走动,我会好好工作,不混夜店,洁身自好,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我也不会每天来缠你烦你,但隔儿天,我们就这样吃吃饭,聊聊工作,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难得听那张嘴里说出这么乖的话,江灵睨他两眼。
虽是以退为进的说辞,但她如果再拒绝,又有点过了,眼下她在集团脚跟未稳,可不想出什么岔子。
而且若钱星昱真能改变,就会慢慢成熟,说不定很快能听进去话,彻底放下自己。
江灵瞅他两眼:“以后别每天给我发消息。”
“你连我单恋的权利都要剥夺吗?”
钱星昱微拧眉,眼尾耷拉:“又不用你回消息,而且我也不是每时每刻都给你发,我想你又不能见你,偶尔发一两条消息,已经不算过分了。”
江灵:“……”
从早到晚发,还偶尔?
钱星昱拨开青柠酱,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她碗中:“我为你收起张狂,不再霸道,也没有耍嘴皮子,这样还不够乖吗?要是你不让我发消息,我忍不住去公司或别墅找你,你看见我,又不想见我,那不是更烦。”
汤里柠檬飘香,他却只闻到酸味,酸得如同吃下一百颗柠檬。
江灵眼尾微垂,只留道冷锐视线:“我一旦退让,你就会像两年前那样得寸进尺。我的话清清楚楚,我们之间的事已经成为过去,我不介意和你当朋友,甚至在商场成为重要合作伙伴。但在感情,我给不了你半分回应,你也别以为可以像过去那样感动我。”
鱼没有刺,但钱星昱却分明被卡住。
他甚至觉得自己特别像这条里里外外都撒满小米辣的鱼,睁着眼,死不瞑目。
心脏如同跟谁在扯劲一样。
钱星昱抬起目光,语气没有之前的霸道狂傲,也没有故作委屈:“是,你说过,我一字不落都听见了。可你也知道,感情不是想放就能放,就算要我放下你,也得给我时间,让我看着你,你像这样劝我,或许有一天我就放下了。”
江灵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是狡辩,懒得再吭声。
后半段桌上静得只有汤翻滚的咕噜声,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吃得最沉默的一顿饭。
钱星昱想极力让自己表现得云淡风轻,脸却整个僵住,嗓子里发不出声。
要是早知道自己根本放不下江灵,他绝不会花一年的时间去南极北极,他该回泰国找她,那时候她没对自己失望,有大把机会请求她的原谅。
可如今两人不仅隔着时间,还隔着外人,一旦他伸手,可能真再无法靠近她,连这样面对面吃饭的机会都没了。
他的压抑连翻滚热汤都化不开,江灵如同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也说不出太重的话去伤他。
回程路上,车内静默无言。
到公司门口,钱星昱打开副驾驶车门,把花和礼物塞到江灵怀里,又生怕她拒绝般光速上车。
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我会你发消息的。”
江灵听着飘散的声音,揉额。
她感觉自己感情如同遭天谴似的,喜欢他们时,一颗真心被弃若褴褛,等自己好不容才辛苦放下,两人又集体转性,还买一送一
江灵抱着快把自己遮住的花进电梯。
以前钱星昱每天都会送她花,送礼物,制造惊喜。他很浪漫,所以她清醒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