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活泼开朗,我想你见到也会喜欢。”
江灵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像是见家人的口气,她转开话题:“你说自己是大叔,那她岂不是才20来岁,这么小就结婚了吗?”
“刚毕业,”陆磊脑海里浮现出一排排小黑字,一个个化作细针往心口扎。
他心口乏闷,手指无意识拧紧方向盘,又似是经过深思熟虑,心间拉扯化作试探的语气:“你年轻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结婚吗?”
“结婚”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冷水从江灵头顶浇下,原本她不该对这两个字敏感。
可她不晓得为什么,当这两个字从陆磊口中说出,她总觉得有点讽刺。
江灵眼底的笑意瞬间收起,这时刚好到别墅门口,她推开车门,头也没回往前走。
陆磊深邃的眼凝着苦涩,他知道她生气了。
因为他在明知故问,江灵明显已经猜出自己看了她的东西。
那原本就是她留给自己的东西,只是他在错误的时机才得到它,而它似一面镜子,照出她过往的沉痛。
陆磊没有追上前抱住她解释,只是站在门口,一直站着,等她卧室亮灯才收回目光。
他仰头给江灵打电话,“嘟嘟”声一直响,直到传来“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陆磊手指冰凉,发去消息:【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提了】
他又抬头望向她卧室,带着思念,眷恋,渴切。
已经很忍耐了,却还是太心急了吗……
汽车声渐行渐远,江灵走到窗台远远看了眼消失的小红点。
她刚才在后座瞥见了那个兔子玩偶,虽然那条红线仍在,可陆磊既然会问出那句话,想必已经看过玩偶里的东西。
里面有一封自己写给他的信。
那时江灵相信自己能感动陆磊,只要他爱上自己,肯定会发现兔子玩偶的不同,从而找到那封信。
那封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倾注着她最纯粹热烈的爱,就算已经过去六年,她仍记得那封信的内容。
那天他不肯把玩偶给自己,可能就是因为他已经拿出那封信。
江灵不由得想,难道陆磊是因为无意间看了那封信,从而良心发现,认为辜负过自己的爱,所以重逢后才会表现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吗?
可如今他深邃温柔的目光,她已经不想要,再看一眼都是负担。
但为什么听到他提“结婚”两个字,她还会觉得烦呢
11月29号,周六。
今天是家宴,蒋家袁家的亲信,还有一些朋友会来别墅玩。
江灵一身运动装,头发束成马尾,只擦了防晒霜。阳光灿烂,她的心情也特好。
但这份好心情没持续很久,就被一张比阳光还刺眼的脸打断。
江灵放下网球拍,和长辈打过招呼后沿着绿道往海边走。
别墅区特别大,不仅有高尔夫球场,儿童乐园等等,还有一片大草坪,走到草坪顶端就可以看见蔚蓝的海。
客人都在另外一边玩,江灵故意捡这个人少的地方。
果然,她前脚走到草坪,后脚就听到背后快速跟来的声音。
“你又生气了?”
要是地上有树枝,江灵肯定会捡起来打他。
她蹙眉,抬头看向并排的身影:“钱星昱,你这么出尔反尔,还想让我相信你那套深情的鬼话?”
钱星昱察觉她一闪而过的怒气,没敢靠得太近,苍白辩解:“今天来的都是南儋名流,和钱家有不少生意往来,我这算商务应酬。”
“你商务应酬?你应酬到跟着淼淼来,你不知道她看你的眼神?”
“她怎么看我,关我什么事。”
“钱星昱,就算她不是我表妹,她也是个喜欢你的女人,你怎么还和两年前一样利用女人,你还敢说自己变了?”
钱星昱压根没想到这茬,他本以为江灵是气自己没有通知就出现在她面前,原来不是,她是气自己又利用一个女人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