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星昱哪能任别人捏自己尾巴,可偏偏他晓得苏安然是在故意激自己,而对方很明显受到袁伟强指使。
顾虑到江灵,他半点不敢发作。
而且他之所以拉着袁淼淼,也是怕她给江灵找茬。
钱星昱好不容易见到江灵,却不敢靠得太近,话也说不上一句,还得被这两兄妹膈应。
他快要被气死!
舞曲悠扬地穿过屋顶,余音飘散在半空。
别墅内,蒋老太正慢悠悠饮参汤。
秦秘书对坐在桌前,勺子在盅里来回画圈。
蒋老太淡笑:“瞧你一副担心的模样。”
“灵灵虽聪明,可毕竟才接触这个圈子,你给她这么个难题,”秦秘书放下勺子。
“不让她亲自体会,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面对究竟是怎样的敌人。”
今夜晚宴,蒋老太早就料到苏安然会主动邀请江灵,甚至会在宴会上表现得举止亲昵。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只是表面把江灵当作花瓶。
而就连袁伟强背地里调查江灵的事,老太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连陆磊和江灵在一起的资料,都是她故意放给袁伟强。
秦秘书颔首:“灵灵在感情上确实太单纯,她恐怕以为今夜只是借安然来让陆磊和钱星昱知难而退,但实际上安然会故意挑起两人纷争,能打起来那最好。”
“打起来就打咯,宴会打架的又不少。”
“您啊,就真那么相信灵灵会处理妥当?”
蒋老太悠闲饮参汤,摇头:“安然虽亲近伟强,但他的品性你我都知道,他不会做太出格的举动。”
“也对,安然素来很尊敬您。”
“与其说我相信灵灵,不如说是相信陆磊,他不会让场面失控,至于星昱嘛,他的风评就那样,做什么都不稀奇。”
“不晓得这小子能不能沉得住气,”秦秘书微叹:“唉,您说灵灵会不会后知后觉猜到您的用意。”
蒋老太坐回摇椅,拿起一旁的报纸,不答反问:“你说呢?”
舞池里衣香飘影,音调节节攀升,鼓点敲打在人心口。
舞会进入高潮,男伴松手,女伴旋转一圈。
趁这个间隙,红衣女人几大步飘近江灵,她捏紧拳头,用力撞向江灵侧腰。
舞台尽是飘飞的裙摆,在翩翩长袖的遮盖下,没人能看清她动作。
江灵脑子里想着事,加上对方靠近的动作太快,她压根没反应过来。
被对方用力一幢,她身形不稳,仰头就往后倒。
而她身后是一尊雕像,她的眼风甚至扫到那瓣尖锐花瓣,她挥动手,试图往侧边倒。
但在惯性的驱使下,很明显已经来不及。
江灵放大的瞳孔里,钱星昱正在甩袁淼淼的手,但这个距离,等他奔过来已经迟了。
苏安然站着没动,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
短短几秒间,江灵甚至想到生死,在刺目的灯光中,她眼里全是重影,脑海中飞速闪过今夜的所有场景。
如同一束光刹那间照亮黑暗,她终于看到被忽视的盲点,她错了!
她利用苏安然试图摆脱陆磊和钱星昱的做法大错特错!
且不说苏安然是舅舅的人,接近自己本就别有用心,再加上钱星昱一整晚都极度压抑,他易燃易爆,一旦苏安然作出过激行为,就会演变成一场闹剧。
而这个闹剧的结果江灵没时间去想,因为她已经感受到身后的冷冽。
她该祈祷吗,请求不要撞得太狠,她还没有完成答应外婆的事。
可她在感情上始终表现得不够成熟,她真能守护好春花秋月吗?
余光里是冷透的花瓣塑像,江灵盯着低垂的花蕊,她甚至看到花蕊中心的钻石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