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晃他,眼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谢谢钱总,不过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
“一句话你都要撇清关系,”钱星昱作势轻哼,给她夹菜,转移话题:“你舅舅坏死了,午饭都不让你吃,饿了吧。”
听他这么一说,江灵是有点饿,她边吃边问:“你来南儋已经有半个月,各分行都去看过了吗?”
“嗯,业务都差不多,没什么问题。”
“商业银行只是钱家最基础的业务,你从这里入手挺不错。”
“你这么关心我,”钱星昱笑出深情的桃花眼,继续给她夹菜:“宝宝,你心里是有我的。”
江灵横他一眼:“你正经能不能过三秒。”
“过了,我每天见客人都绷着张脸呢,我都不会笑了,也就对着你,我这脸才感觉活着。”
江灵扑哧笑出声:“等你以后和官场商场的人打交道多了,大概也会变成一张冷脸。”
“像陆磊那样的冰块吗?你,”钱星昱微挑眼,似乎下定某种决心:“你难道就喜欢那种面瘫风格?要是的话,我可以憋着不笑。”
末了,他压下嘴角,端得十分庄重。
“你就是你,为什么要学别人,”江灵咬着小笋子,抬头看他:“而且你笑起来多好看,迷死一条街的妹子。”
“包括你吗?”钱星昱压根没动筷,眼珠子一直搁她身上:“你要不喜欢,我才没兴趣笑给别人看。”
江灵迎上直白真诚的目光,有些话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但她仍不厌其烦地提醒:“星昱,你做这些事不应该是为了我,而是为你自己。”
“你别这么大中午地又要和我划清界限,这样很伤人的,我好难得才不吃陆磊的醋,不能让我破碎的心歇息两天吗。”
“可这是事实,我提这个游戏是不想你情绪不稳定影响我,而并非给你机会,让你以为自己还能追回我。”
“你别这么无情好不好,”钱星昱拧眉,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我现在离你十万八千里远,只能做做白日梦。好不容易见一次,你就这么泼我凉水,万一哪天我情绪失控,你不是更头疼。”
江灵无奈,夹了块黄瓜放到他碗里:“多吃蔬菜,就消火了。”
钱星昱不敢逼得太紧,笑着递过碗:“再给我来两块。”
“你没手吗?”
“没你夹的好吃。”
……
夜色晴朗,圆月洒下一地清辉。
“还没洗好吗?”
“洗个澡都要催我。”
“不催你得洗出朵花来,快点,摸皮鬼。”
江灵端坐在书桌前,视频嘟了几声后被接起,露出连月温柔的笑脸。
“宝儿,怎么你一个人,大镜子呢?”
江灵摆手:“镜子当然在臭美咯。”
“魔镜魔镜,谁最美,”楚靜边裹头发,边把脸凑到电脑前:“当然是我们小月儿最美!”
“要不我和曼姐撤了吧,你俩慢慢聊,”江灵笑着往后看,视频对面,许曼还在低头看资料。
连月咯咯笑了两声:“我俩天天摆龙门阵呢,你不是想问曼姐华溪海外营销的事,今儿专门给蒋总特意抽出一个小时的答疑时间。”
楚靜收起嬉皮笑脸,拿起平板做记录。
许曼探到电脑前:“华溪在北美市场的推广费用也不低,陆磊不会随便谈价,也基本不会留还价的余地,这是他的行事风格。”
“嗯,我看了相关资料,”江灵在一沓资料迅速翻:“苏安然的商务团队给了置换资源方案,最多2000万,算下来8000万的营销费用还是比国外公司高,舅舅肯定不满意。”
“灵灵,华瀚集团并不只在免税店有生意,”屏幕反光映出许曼沉静侧脸。
楚靜看着平板上的SWOT分析图,抬头:“曼姐,我们考虑过,但如今灵灵在春花秋月没有实权,就算提出在集团内部进行资源置换,也能被袁董否决。”
“你们考虑得很周到,”连月浅笑:“但袁董既然把谈判的事交给灵灵,就必然预测到了每一个后果,比如陆磊为了灵灵接受议价,那春花秋月躺赚。再比如,灵灵没谈妥,仍维持高额报价,那袁董就有借口说灵灵不配位,直接负分out。”
“当然,袁董肯定也会预料到你们拿春花秋月的资源做置换,这就必然会经过他审批。”
连月说到这就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