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太正活络筋骨,手里的核桃在掌心滴溜溜转,发出清脆“咔嚓”声。
“有什么可担心,公共危机她都应付自如,不过是两个爱慕她的男人而已。”
“可盲目的爱往往具有毁灭性打击。”
秦秘书心思缜密,前几天钱星昱来家里找过江灵,状态不太好,她有点担心对方会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蒋老太将核桃放下,端起茶抿了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呀,就是太操心,星昱暂时无法抽离很正常,而且他既然已经开始学会忍耐,放下是迟早的事,所以我并不担心感情会影响灵灵,反而是某些人,”她放下茶盏,又拿起核桃,碰撞出低沉声,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秦秘书当下意会:“嗯,灵灵出行都有保镖,而且陆磊先前的提议,我认为可行。”
宾利进入地下室,司机把江灵送到电梯门口:“小姐,下来时给我打电话。”
停车位到电梯口的距离并不长,由于前段时间的事,江灵清楚外婆担心自己,她没有拒绝:“好的刘叔,麻烦您了。”
“应该的。”
电梯在20层停下,走廊对面只有两间房,江灵走到右侧那间,抬手敲门。
几十秒后,房门打开,一道陌生人影映入眼帘。
虽是陌生的一张脸,眉眼间却有几丝熟悉。
来人伸手:“灵姐好,我是星昱的堂哥,我叫钱景霖,你可以叫我。”
江灵颔首:“你好。”
浅浅打量,他和钱星昱的五官和轮廓确有几分相似,意气风发,明亮阳光。
只是他的肤色带点小麦色,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干练,不像钱星昱带着少年气。
钱景霖将她请进屋:“灵姐,星昱还在休息。”
钱星昱那天见江灵回来后就开始发烧,不晓得是气得发烧,还是难受得发烧。
总之,破天荒地生了场病!
“嗯,”江灵坐在沙发,接过他递来的茶:“辰风说他不肯吃药。”
钱景霖苦涩一笑:“他从小就不喜欢吃药,不过以前星昱很乖的,倒是我一直喜欢惹事生非,所以他向来很嫌弃我,喜欢风哥更甚于我。”
他怎么会想到混也魔王也有湿了一身,哦,不,陷入泥沼的时候!
江灵淡淡朝卧室扫了眼,没作声。
“灵姐,你别多想,我不是替星昱说情的,我知道你和磊哥的事,”钱景霖微叹了声:“我刚从南非回来,顺道接星昱回沪上,也正好见见你。”
“前几天的事对他来说是个不小刺激,所以他现在不肯走,他以前最听风哥的话,但美国的事还没处理完,风哥分身乏术,所以才会特地拜托你。”
“辰风和我说了,你别担心,我会让他跟你走,”江灵捧着杯子暖了下手。
她重新拿杯子倒杯温水,将药放入托盘,起身走向卧室。
钱景霖跟在她身后几步:“灵姐,见到你我很开心,星昱的眼光很好,我作为他的哥哥确实有点惋惜,不过虽是第一次见你,我也觉得磊哥更适合你,而且我也是头回见磊哥对一个女人这么用心,真希望星昱可以早点放下你,不再让你和磊哥为难。”
江灵浅浅一笑,转动门把,房间里光线很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有一股消毒水味。
床上隆起道身影,背对着门口。
钱星昱迷迷糊糊地睡了会,听见些微声响,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二哥,你回去吧,不用守着我。”
几秒后,刺目光线亮起,他眼皮有点疼,将头塞进被窝。
过了会也没听见声音,他虽然头脑发涨,仍感觉床边站了道人影,正注视自己。
钱星昱忽地脊背一颤,转身太快差点滚下床,被子蹬了一半到地毯。
他朦胧的视线瞥到针织半裙,两手迅速裹紧米色外套,把头贴在她腰间。
用力感受她体温,生怕自己在做梦。
江灵手里还端着托盘,杯子里的水溢了些出来。
她由他抱了会,语气温和:“先把药吃了。”
“让我再抱抱,”低哑的语气中夹杂着委屈。
“钱星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