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江灵缓了缓,冷静嘱咐:“另外,请调用最好的资源,他们一个都不能有事。”
院长点头:“蒋小姐,我知道,您放心。”
这本就是春花秋月控股的医院,保密不成问题。
没过片刻,推床从手术室出来,钱星昱的脸白得毫无生气,插着输液管的手露在外头,上半截胳膊都被纱带包裹,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江灵蹙眉看他,从前那张嚣张阳光的脸,如今黯淡得失去色彩。
她透过玻璃看向重症监护室内的钱星昱,把头贴在玻璃,掌心扣着:“你联系下明羽姐,还有辰风,让他们明天过来吧。”
“辰风知道这事,磊哥就知道了。”
江灵压紧眉心:“他总要知道。”
凌晨六点,血红的朝阳从海平面爬起。
钱明羽急匆匆赶到医院,听说钱星昱出事的消息,她陡然像掉进深渊。
鞋跟在安静的走廊撞出慌乱声响,看到江灵憔悴的神情,她没说什么。
钱明羽自顾走到玻璃窗边,注视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弟弟。
一向以凌厉示人的女强人,眼泪一下就绷不住滚出,却咬着唇没哭出声,生怕惊扰里面睡着的人。
季辰风揽着肩膀不住发颤的钱明羽,喉咙又痛又涨,半响也没说出一句安慰的话。
昨天晚上钱星昱还和自己通电话,委屈地说要让江灵也心疼心疼自己。
如今看江灵满眼的红血丝,一副憔悴模样,还当真是乌鸦嘴!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却无法驱散周围的寒冷。
江灵走上前,屈身:“抱歉,明羽姐。”
钱明羽红着眼叹气,伸手虚扶,声音哑得厉害:“这怎么能怪你,他没事就好,”哽咽压得她肩膀又轻轻发颤:“只是,躺半个月而已,他正好休息。”
季辰风心里五味杂陈,等钱明羽走后,他拧眉:“灵姐,我还没有告诉磊哥。”
经过桥崖的事,他认为陆磊和江灵间再无阻碍,钱星昱迟早会放下江灵。
可经历一场生死,他眼见江灵一副失魂落魄好像,钱星昱又成了横跨在他们间的阻碍。
江灵动动僵硬的脖子:“这件事因他而起,你告诉他吧。”
“你是说?”
“这个世上,如果有人恨我,只有那一个。”
那边,莫子欣接到电话听说江灵没事,差点气得半死。
她费尽心思安排,竟没伤到江灵半根汗毛!
红衣女人劝:“Mo,警察肯定很快找上门,还是出去避避风头吧。”
“避什么,做得干净,就算他们知道也拿我没办法!”
红衣女人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沉默着给她倒了杯酒。
莫子欣把酒杯重重砸在桌面,猩红的液体溅开满桌,像血。
“上次我们曝光江灵和钱星昱的丑闻,陆磊做空明净科技,这次,”红衣女人没往下说。
“老娘还怕他不成,既然得不到他,那就毁掉他女人!”莫子欣的不甘似要烧尽整个房间。
红衣女人注视她狰狞的脸,眼神幽幽地闪。
厚厚的乌云堆在天际,如同随时会下一场暴雨,几辆警车在路上发出尖锐鸣笛。
陆磊得知江灵出事,赶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急匆匆前往重症监护室前看望钱星昱,前天还猖狂揍自己的人,如今安静地躺在病床,心率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却听得他心头发沉。
陆磊没多停留,转身朝外走。
江灵一整夜没睡,今早又接待钱明羽,看医生检查钱星昱的情况。
等她安排好工作,连睁眼的力气都快要耗尽,午饭草草吃了口,撑不住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