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已经不是从前的弟弟了,灵姐治好他的性瘾,等磊哥结婚那天,他该送份大礼。”
“谁说不是呢,灵姐真是奇女子,还治愈好磊哥的情伤。”
地下车库钻进一股热风,吹起钱星昱额前碎发,他看着一旁接电话的江灵,敛眉收回目光。
陆磊一手微微卷曲,轻拍他胳膊:“回去先多休息,工作的事无需急于一时。”
“你就这么怕我超过你?”
“你迟早会超过我,你是天才少年,我为国家有你这样的栋梁开心。”
“少给我塞糖葫芦。”
陆磊瞥着车里看戏的二人组,视线打了个照面。
他低回目光,浅笑:“总之,注意身体。”
钱星昱拢眉扫他,视线又落到江灵背影。
似在将她牢牢刻画进心底,片刻后才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他扯扯唇角:“我说如果,假如她心中对我一丝男女之情,你会把她让一点给我吗?”
他想了很久,这个问题,无数次想过
江灵刚挂断电话就听到钱星昱问题,低低的声音重重敲在她心口,喉咙不自觉地跟着滑了下。
她知道这句话对陆磊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他曾经的伤疤。是背叛,一根锋利的矛。
尽管伤痛会过去,伤疤会淡,但那些事仍存在记忆之中。
车库冷光从陆磊高挺的鼻翼落下,如同万丈深渊。
时间像过去很久,又明明才走过几秒钟。
江灵想上前打断他们的话,脚步才抬起,就听见轻轻的,没有丝毫犹豫的声音。
“我会。”
眼眶一瞬间沾上湿意,她迅速侧头,装得像什么都没听见。
陆磊平静地正视钱星昱,似乎半点没因为这句冒犯的话受到影响。
眼神透露着一种长辈的关怀:“星昱,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很多次,我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男人,嫉妒,小气,占有欲强,我想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领地,不让别人看,不让别人碰。”
钱星昱喉咙里梗着一根刺,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陆磊继续,声音温和:“大概你也这么想,这是男人的本能,自私占有的本能,借着爱的名义束缚她。这不能说不是爱,但却并非完整的爱,爱意味着尊重理解和包容。我仔细考虑过,如果你真因车祸出事,或者你对她的爱到了完全无法割舍的地步,或者她对你动了一点点心思,我都会接受让步,因为我爱她,所以只能妥协。”
钱星昱的心口被堵住,呼吸艰难。
他以为爱是拼尽全力得到对方,捧在手心呵护,可此刻面对陆磊平静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好狭隘。
时间缓慢地在钱星昱心口来回地割,眼角微微有点湿意,又快速隐下。
语气低哑:“我知道了。”
他侧头看向江灵,目光久远地像是一场告别。
一声汽车的鸣笛钻入江灵耳朵,不算尖锐,她却觉得耳心都疼。
她压下心口酸涩,抬步朝两人走,装作若无其事:“聊什么,怎么一脸郑重。”
钱星昱逞强地扯开嘴角,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浅浅一笑:“等过段时间,我,我来看,看你们。”
“嗯,你先养好身体,别急着工作。”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们别这么啰嗦,”说着,钱星昱伸出双手。
江灵笑着抬手。
轻柔的拥抱,如同家人般温暖。
钱星昱难以形容心中的感觉,没有放下的轻松,却又好似爬了很久的山,终于要见到海的另一面。
他贪恋这个短暂的拥抱,缓缓松开江灵,低头,在她额前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