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渺当即做出决定,先迅速联系班主任说明来龙去脉,再在群里问有没有老师可以现在过来接替看班,下次她会替回去。
地理老师宋珩艾特她,说自己还没离开学校,马上就能过来。
不一会儿,宋珩进班,冲孟云渺颔了颔首,她没时间多讲,左手搂着课代表的肩,右手拎包,匆匆走出教学楼,让她在原地等着,而她去停车场开车。
小姑娘叫裴为月,性格可爱开朗,日常到她办公室都是极为活泼地以“老师,作业要抱吗”“我跟你说,今天班上发生了xx……”为开头,现在却疼得讲不出半个字来。
孟云渺不知道这个会不会影响视力,她不了解,也不敢自作主张进行紧急处理。
一路小跑去开车的时候,突然想到她似乎是有相关专业的“人脉”。
无暇顾及太多,找到联系人的时候,也没多考虑“打扰”“人情”等别的什么,着急使然,直接就给对方打了电话。
“孟云渺?”
一接通,名字就被叫了出来。
听到李西驰的声音,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那感觉就像,之前她做的一切应对都是在伪装大人的冷静,而现在不必伪装,她确信她就是大人了。
简单交代了一下她这边的情况,电话里李西驰的声音听起来低沉,但是莫名又带着点轻柔:“大概率是角膜上皮划伤。我在急诊,别慌,你开车小心。”
孟云渺匆匆载着裴为月到医院,幸好这个点车不多,急诊眼科人也少。
熟门熟路地捏着挂号单转角到急诊的走廊,一抬头就见李西驰侧身站在那里跟什么人讲话,跟对方告辞以后,偏头看见了她们。
他没有犹豫,直接走过来。
“现在能睁开吗?”李西驰问。
孟云渺回答:“好像不能,她一直在流泪,很疼。”说完她问了裴为月是不是这样,小姑娘忍痛嗯了一声。
李西驰:“进诊室吧,让值班医生先滴个麻药。”
表面麻醉1分钟后,痛感减退,裴为月勉强把眼睛睁开了缝,之后就是一系列紧锣密鼓的处理,各种检查,最后涂好眼膏用纱布包扎。
好在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角膜上皮很快就能重新长好,不过受一趟罪是无可避免了。
被急诊医生一通告知注意事项,从诊室出来,孟云渺给班主任发消息,告诉对方结果。
李西驰这时也弯了点儿腰对裴为月开口:“麻药过了还是会有异物感,可能还会有点疼。”
小姑娘轻轻点了点头,并用另一只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没有口罩和眼镜的遮挡,他那张脸一览无遗。驳杂的灯光投射下来,将他的下颌线勾勒得愈发流畅。
盯了几秒钟,忽觉不太好意思,她低下头去一瞬,又小心翼翼试探着回看了两眼。
整个过程给孟云渺看得不自觉笑。
李西驰瞧她一眼:“笑什么?”
……她笑了吗?
也许是刚才的画面太可爱。
在学生面前要维护自己的良好形象,于是孟云渺收敛嘴角,正经而严肃地回望:“我走得急,眼镜忘带过来顺便还你了。”
李西驰:“不急。”
其他也不能多说,想着之后手机再联系,孟云渺准备客气道完谢,就带着裴为月离开医院,“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话——”
“不成立。”他淡声打断,“已经有了。不用谢。”
孟云渺微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