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说:“你傻啊,过几天你不是去复诊么,我们自己看去呗。医德也是人品,在病人面前都不装还指望在家人能装吗?”
“有道理。”孟景山想了想,又皱眉,“刚不还说是高中学长,她不会早就喜欢人家吧?”
“你看她像吗?不可能。”
孟景山:“那书里不都那么写的吗?”
“快把你那听书软件卸载吧,狗血得要命。”
……
孟云渺穿着软乎乎的睡衣,躺在床上给李西驰回复微信,几分钟前他报备了他已到家,她发了个猫咪表情包,并说:[我跟我爸妈讲了,不过他们好像不太好奇。]
李西驰回:[可能只是不想让你觉得他们太急切。]
孟云渺:[会吗?]
他挑了一个之前从她那儿偷来的表情包:[嗯,你早点睡吧。]
孟云渺也困了,敲了字说晚安。
……
李西驰的住院总任期结束,递交完总结,交接完工作,休完假就回到了门诊,不用再统筹全院琐事以致天天通宵了。
孟景山去导医台挂号,很是顺利地就挂上了。
医院什么时候人都多,先到护士那边查视力,结束之后老两口坐在等候区,等了一会儿眼见号移动得非常缓慢,忍不住挪动到诊室附近游荡。
诊室外有小屏幕,除了显示排队号码之外,还会放医生照片和履历,不少人会停下来驻足观看。
成年人看完不公开发表评论,小孩儿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这叔叔长得好好看啊。”
小孩儿家长就借机教育说:“叔叔还是博士呢,你好好学习,将来也能跟他一样帅……”
云舒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扯了扯老孟的袖子:“你女儿从小到大真是一点儿没变啊,就喜欢好看的东西,嘴上还不承认。”
孟景山面无表情,眼风一扫。
“什么眼神啊,夸一下人家怎么了。”
约莫快十点才被叫到号,老两口进去的时候把门带上,外面走廊的喧闹一下子被隔绝。
李西驰在电脑上看到名字的时候挺意外,抬头一看,是熟悉的人。
虽说只要是当时接触过的医生都可以挂他们的号复诊,但是偏偏选他,很难忽略有别的什么的因素。
不过他并未表露,公事公办地说:“坐。什么情况?”
在孟景山阐述的时候,他一边敲病历一边又问了些仔细的,然后抬抬手指:“您过来,散瞳看一下眼底。”
这散瞳药水也不是滴一次两次了,孟景山知道效用发挥要等二十分钟左右,“我是出去等还是……?”
“就在这儿吧,您稍微等会儿。”
李西驰叫了下一个号,又进来一对老夫妻,看过之后知道是白内障,他多问了句:“不是本地人,徽城过来看病的?医保转了么。”
俩老人哪知道也哪回转什么医保,连忙摇头问怎么整。
“现在有两种方案,一是我们这边帮忙转完医保之后在这边住院手术;二是这样,你们那边的县城医院,下个月有邀约我们这儿的主任过去坐诊,你这是个小手术,不急,可以等等直接在当地挂号。”
老人不知怎么选择,懵懵地用一口方言表达疑惑。
“我建议第二种,报销比例更大,而且你们当地医院也不用等床位,交通方便些。放心,手术还是我们这边的主任做。”
一通下来,总算把人讲懂送走。
云舒在旁边默默看着,挠了挠孟景山的手心,见他看过来时抬眼微微笑了下。
老孟一时没说话。
二十分钟到了,李西驰用裂隙灯查了眼底,说:“视力下降很正常,毕竟动了刀,一点儿不变不可能。恢复得很好,以后每半年定期来查一下就行。”
云舒出了诊室,笑说:“实物比图片更好看。”
“你看,还有这么多人没瞧上病呢。”孟景山抬抬下巴,“我看他十二点肯定下不了班。照这情况来说,指不定大半夜还得被叫回医院看病,哪有时间疼人。”
云舒摇摇头:“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