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帅哥好话也不行……
心突突直跳,僵了两秒没想出什么像样的回答,好在他也许只是打算开个玩笑:“差不多了,回去吧。”
逗人,特别是逗老实人,大概是很令人开心的。
不然为什么李西驰一直保持嘴角弧度到了收银台,并且在她做出行动之前,已经率先掏出了张卡。
在她再一次要把关系算得很清楚之前,他声音转低说:“医院发的,不用也快过期了。下次等你有新的了,我们再一起逛?”
一下把孟云渺的话给堵回去了。
她不仅没觉得欠了人情不舒服,反倒还产生一个新的疑问——为什么体制内都爱发这种东西……
当然也就没时间去细想他所说的“下次”到底是什么时候。
厨房地方不大,灶台旁边就是水池,孟云渺放姜葱蒜料酒为鸡翅焯水,李西驰就在旁边处理鱼。等锅里水烧开的过程,她往他那儿瞄了几眼,剪鱼鳍、破鱼肚、片鱼肉……不禁感叹他动作丝滑。
“难道这是职业优势吗?”她问。
李西驰好笑地说:“我做手术可不用这样的刀。”
他说眼科医生的用刀和其他外科如胸外心外,其实也并不类似。
眼睛这个器官太不一样了。太小了,方寸大的地盘,连着众多神经脉络,手术刀只能用最小号、最精细的。
可偏偏就是这个样子的眼睛,却是人的第二颗心脏,盛装着所有说不了谎的真情,在这种意义上来说又很大。
思绪飘到这儿,孟云渺多打量了会儿他的眼睛,然后惊讶地发现眼皮竟然是一单一双,但却一点儿不显大小眼。弯折弧度不同,反而让情绪更深邃。
“你为什么学医呢?”孟云渺尤为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李西驰微偏过头,眼神对上,紧接着稳下声:“没什么高尚的理由,刚好填了,就被录取了。”
“可是你以前明明说——”
他问:“我说?”
“说想不开才学医……”
李西驰把切好的鱼片清洗完放入盘中,轻叹了口气:“孟老师,记忆力太好了会让我很有压力。”
孟云渺被这个称呼陡然惊到,不自觉睁大眼睛,感觉自己的教师资格证受到了一丝挑衅,她挣扎了会儿:“不是说在外面不称职位吗?……怎么会有压力?”
“忘了。”但好像没什么特别抱歉的意思,“我不知道我以前在你眼里是什么形象,大概有美化的成分在,怕你接触之后觉得和现实有落差。”
她想:那真是顾虑多了。她以前给他贴的最大的标签,就是脸和成绩,偏偏这两样东西就不可能有误差。
李西驰换了轻松的口气又道:“我得想想,该叫你什么。”
孟云渺没见过有人思考的时候能是这种逗人看的表情,所以她抬着下巴把人从厨房赶出去了。
李西驰身影晃走。
她以为他会按照她的建议,去客厅用投影仪看电视,没想到等她端菜出来时,李西驰已经把外面的地拖了一遍。
他脱了外套,里面穿的是件深灰色的针织。刚进门的时候她还觉得他像男大学生,这会儿心说她当时大概是老眼昏花了。
“反正没事做。房间我没进去,只弄了公共区域。”
孟云渺浑噩地想:难道他是洁癖太严重了,实在看不过去于是才动手的吗?
……
她做饭是教科书派,上网搜菜谱,严格执行每一道步骤,做出来味道不差,李西驰夸她,飘了没多久,他又说:“下次也尝尝我的吧?”
她“唔”了声点头。
点完头,她才注意到又说了“下次”这个词。
按照他们商量好的“接触”原则,他有意继续,她似乎也没有什么抗拒意味,好像,是可以有下次?
刷完碗筷,她感觉差不多可以到这儿为止了,没成想李西驰抽纸巾擦完手上的水之后问:“要不要去散会儿步?”
这附近有个小湖,晚上五光十色,风景不错,围着绕一圈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湖边有不少人摆摊,甜品饮料、美甲玩具……甚至还有十元理发小摊。才出去十分钟,孟云渺就买了一堆看似没用的毛绒绒挂件。
“我那个……有用的。”她解释说,“挂工作包上能减少班味,心情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