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食堂的路上,蒋秋燕根本没挑时机,直接直白问道:“我听说,李西驰最近在追你?”
嗯?追……?
好像不太对,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想说不是,但完全否认似乎也很奇怪。李西驰跟她到底怎么说的?
哪知道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给对方造成了更深误解,蒋秋燕深深叹了口气:“你不要有压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了解他的,李西驰这个性格不讨小姑娘喜欢,闷闷的冷冷的又不怎么会讲话,换成是我我都不怎么看得上他。”
孟云渺愕然,压着嗓子想:他们俩认识并说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明明算是完全相反吧。不,蒋老师,你不了解……
“没……”她绝对发自肺腑地说,“他挺好的。”
像是在发好人卡,但蒋秋燕仍精神抖擞地说:“你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为他讲好话,他追你就应该他受着。”
孟云渺想扶额:“真没……”
“那既然这样,你是有在考虑了?”蒋秋燕莞尔,在她迟疑地点了头之后,如释重负地笑,“多冷落他一会儿。我看这小子是没谈过恋爱不知深浅,让他急着!冷脸给谁看呢?”
孟云渺强装镇定扯出一抹笑,腹诽:蒋老师,李西驰他真的好像不是这样的……-
下午她就请假回家休息了。
本来下午也没课,加上上午受到了摧残,这假批得又快又顺利。
饱睡一顿,醒来是下午五点,李西驰果然提着菜上门做饭了。换了鞋进来,他抬眼瞧着扶着鞋柜看他的人:“怎么了?”
没。她就是想看看,难道他真的是“闷”“冷”“不会讲话哄小姑娘”……吗?
只是一个晃神的功夫,李西驰已经在脱去外面穿的那件开衫,孟云渺视线挪到他的身体上,震惊了一下,怎么就脱了?
“有点热。”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他皱眉解释。
他神色看起来有些倦淡,微垂着头,碎发垂在额前,孟云渺哪好意思把他当上门做菜的使唤,她赶紧推着让他去客厅沙发上坐下。
“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着她转身就要去厨房,但是从后面轻轻被人拉了一下——
“一周你都在忙公开课,你——”
与此同时,完全没设防的孟云渺,猝不及防,摔了。所以声音也戛然而止。
摔的时候理所应当、条件反射要找个稳定物撑一下,有一只手撑到了沙发靠背下面,另一只手一时不察撑着什么,只觉得不像沙发皮那般柔软。
孟云渺心里有点打鼓,缓缓低头一看:自己一摔,手臂不小心几乎横撑在他的身前,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
她感觉到脸上染着惊讶又害羞的热意,受惊似的,一下子要逃离猛地蹦开,但是因为太突然了,所以反而像被空气给绊了一跤,又再次“故地重游”,摔回去了。
而这回动作更激烈幅度更大,所以很不幸的是,白衬衫下角被连带动作掀起,不多,堪堪露出一小块。
草草一眼,块垄分明。
极其流畅的肌肉线条,隐入白日和暖灯交织的地方。没有很夸张,是东亚女性会喜欢的那种薄肌。
心里惊叫了好几声,她强作镇定,轻咳两声:“我慢点,站起来。”
李西驰手微微分开,抬起眼皮,漆黑瞳孔望向她,没说什么,但把不小心蹭到她嘴边的长发缓缓拨开了。她刚跌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咬了点发丝在唇边,他弄开之后,就盯着那里看了。
孟云渺好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也不是色中饿鬼,没有要占人便宜的意思,再说了,要不是他突然拉她一下,她也不会这么不小心……这个责任归谁说不准呢,是有辩论余地的。
“小渺,要不要亲我?”低声的,极轻的,问询。
她啊了一声,被这种,表面从主动变为被动,实则从被动变为主动的感觉砸懵了。思绪非常混乱,分不清是惊喜多一点,还是惊吓更多。
李西驰说话时候的神情过于随意自然。
导致孟云渺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好吧,没有。
他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要不要?
她是不是有点亏来着?之前看烟花他就很突然地低头过来了,她完全没做准备。现在有机会的话,要不要“农奴翻身把歌唱”?
思忖了一番,反正一不做二不休,手臂往上动了动,揽住他的脖颈,她心一横,缓缓低下头——
然而,可视门铃里一声称呼,打断了此时寂静:“渺渺,在吗?”
意识混沌的人终于清醒过来,孟云渺脸颊烧红,才意识到自己都有点汗涔涔的了,她狼狈往后退,欲哭无泪地说:“……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