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李西驰弯起唇角,轻声喊她:“孟云渺。”
她安静地看着他,小声嗯了一句,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而他垂下眼睫,敛起了所有神色,眸子里只剩下庄重和认真。
“或许你觉得有点快,”他顿了须臾,喟叹一声,“但我实在已经等太久了。”
孟云渺呼吸都要堵住。
“这么多年,我仍然为我爱你这件事感到庆幸……你愿意嫁给我吗?”
……
十六七岁时,孟云渺幻想过,将来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设想过很多遍“他”的样子,但从未把“他”和李西驰挂上钩。
经年流转,她好像变成了无趣的没有想象力的大人。
朋友说,你可能需要一个入室抢劫的爱人,而她说:那我希望是一个符合我曾经幻想的人,在我允许的情况下敲门问,能不能对我实施抢劫。
这个回答自然是得到“离谱”这样的评价。
然而,这个“离谱”的人,好像真的出现了。
李西驰伸手擦拭掉了她眼角的泪,嘴角弧度弯起,叹了口气,“怎么这也哭。”
孟云渺的心脏像在醋里泡透了一样,闷闷嗯了一声,好半晌,慢慢地说:“那你以后要好好照顾我。”
“好。”
“也要好好听我的话。”
“好。”
她愈发得寸进尺,“挣了钱都要给我花。”
他笑出声来,“好啊,不是已经上交给你了么。”
反正除了好,不会说其他的话。
“你还记得我很久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孟云渺戳了戳他,“春天是有讲究的。”
“嗯。”李西驰的脸颊近在咫尺,“你说,春天是个容易发生喜事的季节,如果想要赶人生进度又想舒服点,那就春天结婚,然后——”
孟云渺及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唇,“后面的话暂时算了算了,还没到那么远……”
李西驰低低应着,又笑她。
“别笑。”她脸一热,“……也不用那么赶人生进度嘛,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春天。”
她觉得还是有点羞耻,而面前这位就如此平静。
“李医生。”她戳了戳对方,“你现在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西驰轻轻叹息一声,“孟老师。”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许多年前,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
年少时求而不得,迟迟不敢说,迟迟不敢动,仿佛春天都在替爱失眠,那个时候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吗?
十年前的踌躇不敢前,十年后的大胆又小心。
现在我刚好成熟,你也刚好温柔,意外又何尝不是惊喜。
两个人生可以碰撞,两种命运能够交汇。
“现在啊……”他的笑意从眼底一直漫到唇角。
终于,你是我岿然入眠的春天。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好像有很多想说的,但忽然又词穷了。几个小番外就当替我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