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了约翰两天,她知道是时候应该表态了。
“你的面包。”
侍者端来面包,递到珍妮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将面包片塞进嘴里,借着半杯咖啡顺下食道。
回到印刷厂,珍妮换了隔脏的靛蓝袍子,埋头在机器面前干了半晌上的活儿。
窗外的天色渐渐黯淡下来,雪也停了,印刷厂各个车间里燃起煤气灯。
原本无精打采的配页女工们知道下班时间快到了,精神忽然活跃起来。
直到今天的货物全都抽检完,大家又齐刷刷地关掉手中的机器起身。
珍妮去打了下班的卡,在更衣室换衣服,刚出来,忽然被人叫住。
回头一瞧,是约翰,他对着她笑了笑,拉着手腕慢慢走向旁边的楼梯间,一副要谈谈的模样。
“约翰,放开我。”
约翰长的五大三粗,穿着棉麻衬衣与一件粗呢翻领外套,他身上一股机油味。
“为什么不收我的东西?我以为你已经接受我了。”约翰问她。
珍妮冷静的看着他。
“约翰,注意一点,要是让人看见我们在这拉拉扯扯,像话吗?”
她甩开了他的手。
约翰叫她一提醒,直了直身,压低声音。
这条楼梯有几个出口可以连接道林大厦和印刷厂,方便办公室的上司们过来印务部签字付印,容易碰见人,但他现着急要她一个答复。
他干脆把她往楼梯间拐角的清洁室拉,开口逼问她。
“珍妮,为什么要躲着我,我追求你这么久,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动心吗?外面无论哪个人都认为我们很般配。”
“我不喜欢你。”
“珍妮,我知道你只是害羞而已,我对你这么舍得,还愿意负责,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跟我结婚,你再也不用回到小镇,可以在纽约安家,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珍妮莫名气的发抖,看他不见棺材不落泪,咬牙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我来纽约不是为了一辈子做点苦工,也不甘心嫁给你,如果你硬要纠缠,硬要娶我回家,我肯定出轨你的上司,确定要冒这个险?”
说罢,约翰果然被激怒了,他看着珍妮的脸,又耐心的劝她。
“怎么,你看上了办公室里的那些人?别看他们风光,个个都是花花公子,他们不可能对你负责。”
珍妮幽幽地看着他。
“我还没试一试,你敢保证?”
约翰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感觉珍妮好像变了一个人,他像是吞了桃核一样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