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要走出别墅门口的时候,孟珞柏还是开口,“你需要给徐管家打电话吗?”
陆烬:“我家有电话。”
“……”孟珞柏扯扯唇,“那你下次想吃蛋糕了,可以来找我。”
陆烬抬起眼皮,琉璃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停顿了片刻后,又说道,“谢谢。”
很小声的‘谢谢’,孟珞柏差点听不到。她抿唇,小朋友还挺有礼貌的。她假装没听见,笑着问,“你说什么?”
陆烬没有理她,开门走出院子。
因为这次的认识,孟珞柏每次出门见到陆烬,她都会主动打招呼。但那张酷娇精致的小脸依旧漠然,大都时候就撇她一眼。
每当这时,孟珞柏都会追上去逗他几句。终于有一天,他说,“孟珞柏,不要来烦我。”
孟珞柏轻笑了一下,“明天我就开学了,你想我来烦都来不了了。”
陆烬默默地看着她,没说话。
“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呢。”这段时间,她经常邀请陆烬到家里吃点心,虽然十次有八次被拒绝。孟珞柏往别墅里看了一眼,“你说的徐管家什么时候回来?”
陆烬站在台阶上,敛着眉,长长的睫毛扬着,脸上满是冷漠。“下周。”
孟珞柏给他一张便利贴,“这是我的电话,想我了给我打电话。”
陆烬低眼看了下便利贴,没接,也没说话。
那张漂亮未脱稚气的脸,逐渐重合在车窗的倒影上。一道声音正好从旁边位置响起,“困了吗?”
孟珞柏一直在出神地盯着车窗,听到声音,她看向驾驶位的方向。陆烬…不,凌睢。他穿了件质地极软的秀场款白衬衣,领口松松地敞着,往下浅浅落了几分,露出一小片冷白干净的锁骨,不刻意,但带着一种克制的性感。
窗外疾驰的风从落下一寸的车窗漫进来,让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也让那片白衬衣下的轮廓,多了几分沉稳又热烈的男性气息。
孟珞柏忽地一怔。
记忆里高挑还带着少年感的纤薄影子,从刚才见面便一分分重塑。不管是庄园里的高大妖冶,慵懒性感的男人,还是眼前这个肩线舒展、气场沉敛的男人,都不再是以前那个酷娇冷漠的少年。
孟珞柏轻轻吐了口气息,因为陷在方才突如其来的感慨中,竟然一时忘了回答凌睢问了她什么话。直到凌睢询问的视线探究过来。
孟珞柏按了下额角,“我有点困了,你刚才说什么?”
听到她的话,凌睢将旁边的车窗关上,“那你先休息一会儿,还有十几分钟到家。”
孟珞柏其实也不困,只是没话要说,闭上眼睛,一直沉默到车停到家楼下。她轻声道了谢,拿上医药箱,走下车。没等走两步,就看到凌睢也已经下车,将车门关上后,目光望向楼上。
孟珞柏顺着他的视线,往楼上看了一眼,走到他对面。“你路上开车慢点,再见。”
她正转身,便听到凌睢叫她,“孟珞柏。”
孟珞柏停步,回看向凌睢。
凌睢垂眸看了下时间,3:23。
见他没说话,孟珞柏问,“还有事?”
有些话再急,这个时间点也不对。凌睢极轻地低了下眼,随后看着她说道,“好好休息。”
夏夜的风很轻,慢悠悠的拂过。柔软的白衬衣被风掀起一角,领口松松敞着。孟珞柏视线不经意往下一落,锁骨下方,冷白肌肤处,一道浅浅的红色划痕,半遮半掩。
方才庄园凌乱的一男一女以及凌睢身上的伤突然闪回在孟珞柏的脑海里。
“…你也好好休息。”孟珞柏迟疑了一下道,“你身上有伤,要注意戒烟、戒酒、戒、”她抬了下眼,慢一拍的接上,“色。”
孟珞柏说完忽然意识到,他们七年没见,只算是曾有过交际的陌生人,这么私密的事,她这样提醒是不是有点、过界?
“戒色?”凌睢眉心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眼尾妖异,有些没明白,“我戒什么色?”
“……医嘱。”孟珞柏赶紧补充说,“医嘱建议。毕竟你身上有伤。”
“没什么大碍。不过,我年轻,”凌睢嘴角轻弯了一下,柔软的衣领被风撩着,胸口的肌肤冷白,一双琉璃色的眼睛在夜晚中却愈发浓烈,“这个建议,我保留。”
“……”
孟珞柏嘴角僵硬地抿住,总归是她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