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看着卫伉懵懂的眼睛,卫青笑了笑,就没有必要往孩子身上压这么重的石头了,他将来如何都很好。
……
前头的庆功宴散了,卫青来后殿带卫伉霍去病回家,卫伉正窝在表哥怀中呼呼大睡,霍去病也在打瞌睡。
卫青轻轻拍了拍霍去病:“去病,先醒醒。”
“……舅……”霍去病一张口就先打了个哈欠,眼中浮起一层水雾,含糊道,“舅舅。”
卫青笑了笑:“陛下吃醉了酒,叫我们带你们回家,明日再过来。”
霍去病慢慢清醒过来,迷糊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捋清卫青说了什么,他先嘶了一声。
霍去病艰难地挪动一下手:“……舅舅,你先把伉儿接过去。”
“行……”卫青迟疑着小心接过卫伉,上次抱孩子他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动作着实很生疏。
霍去病揉着手臂:“伉儿也不重,我竟然手麻了,可见还得操练。”
卫青轻声道:“他轻重与否,谁这么抱着手都得麻。”
霍去病皱着眉头道:“是吗……”
卫伉不受影响睡得香甜。
坐上离宫的车时,霍去病才反应过来:“舅舅,未到我休沐的日子!”
卫青笑道:“陛下特许你今日回家。”
“哦。”霍去病放了心,眼皮开始耷拉。
卫青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低声道:“先睡会儿。”
霍去病下意识搂住舅舅的手臂,趴在他身上,没一会儿也陷入了梦乡。
等到再次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了。
霍去病捂着脸回忆了片刻,决定不去探究昨天他是怎么从车上到榻上的。
打理好自己,霍去病去后院找祖母吃饭,不想卫伉比他还要早到。
不用霍去病开口,卫伉就主动道:“阿兄,我是个有眼色的好孩子,阿翁才回来,我可不能碍事。”
这当然只是个借口。
据卫伉这几年观察,他爹他娘就是纯粹的封建包办婚姻,虽然不到四年就要生第二个孩子了,但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相亲相爱的感情。
卫伉并不想做自己爹娘的红娘,只是在旁观他们相处时,不自觉会觉得脚趾抓地。
这种别人不尴尬,自己替别人尴尬的戏码,在卫伉上辈子经常发生,他已经学会及时避开了。
霍去病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咽下去后才道:“你丁点儿大的人,懂得还不少。”
卫伉嘿嘿一笑,心安理得地指挥起表哥:“阿兄,给好孩子盛碗粥。”
霍去病搁下包子,盛了两碗粥,除了卫伉的,另一碗给了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