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拉下他的手,又伸出手,同他握在一起。
霍去病不理解握手的含义,但卫伉的意思他懂了:“你方才所言,我记住了。”
卫伉满意点头:“俗话说,宁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嘛。”
“歪门邪道,你倒知道的不少。”霍去病捏捏他的脸,“我现在后悔了,该叫你立即读些正经书。”
卫伉嘿嘿一笑:“等我应付完太后她老人家吧,谁知道她对我的兴趣啥时候结束呢。”
霍去病嗯了一声,脸又板起来,卫伉知道他这是在担心自己。
“放心放心。”卫伉摇头晃脑地安慰他,“阿兄,我厉害着呢!”
霍去病勉强一点头,过了片刻,他又道:“有一个女医,医术极好,陛下叫她只服侍太后。”
卫伉觉得这话过于突兀:“哦,我知道啊,咱们家许女医不就是这位女医的弟子么。”
“舅母不是不许你学医?太后若是留你在宫里久了,你可以……悄悄学。”霍去病轻声道,“只要别让舅母知道。”
卫伉明白了他哥的意思:“阿兄,你是不是想说偷偷学?”
霍去病捂住他的眼睛,卫伉乖巧道:“好滴,我什么都没听到呢。”
……
到家后,霍去病去后院见祖母,卫伉则去见母亲。
天渐渐热了以后,萧氏白日不爱出门,卫伉到时,她正在屋里看丫鬟们给将要出生的孩子绣襁褓。
萧氏翻着早备好的那些:“各色都有,倒不担心是男是女了。”
秋英笑道:“主母已有了二郎君,懂事听话,又孝顺您,再来位郎君女郎都好。”
此时卫伉才进院门,侍女忙来回萧氏:“主母,二郎君来了!”
萧氏听了,便道:“总算是回来了,今儿怪热的,他从宫里一路过来,必然是热得很,去拿蜂蜜兑碗水凉上。”
秋英忙答应了,她准备的水刚凉上,卫伉就已经进了门,萧氏见他未换衣裳,额头有层薄汗,就叫侍女给他擦擦。
卫伉接过帕子,自己拭了拭,方道:“这会儿还有些热,等天晚热气散干净了,阿母再出去吧。”
“嗯。”萧氏笑了笑,“陛下今日为何又召你?”
自从嫁到卫家,近来是萧氏心情最好的时候,丈夫在战场立了功,儿子凭本事在陛下跟前留下了好印象,她腹中的孩子即将瓜熟蒂落,可谓三喜临门。
卫伉道:“陛下叫我去太后跟前为她老人家解闷,明日还要再去。”
萧氏当即皱眉,可心里再不喜,她也不好说出来。
“太后既然叫你明日去,你自然不能不去。”萧氏道,“只是万万不能谄媚奉承太后,这不是君子所为。”
卫伉歪了歪头,谄媚?他想着自己今天的所做作为,跟太后说好听话,算是谄媚吗?
可她是太后,在她跟前也做不了魏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