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嘿嘿一笑:“阿翁,未来太长了,或许我什么都能试着做一做,也或许将来我就什么都不想试了,那谁能知道嘛。”
对于卫伉来说,他可以有很多畅想和打算。
只要他爹他哥一直都在。
霍去病赞同他的话:“舅舅,你还记得吗?除了与舅舅并肩作战,我将来还想出海远航,伉儿说得对,未来很长,舅舅想做什么?”
卫青想了许久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却被他们几句话证明了那不过是杞人忧天,孩子们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他们还很年轻,对未来有无限的憧憬和勇气。
“我……”卫青笑道,“我还没有想过。”
卫伉拉住他的手:“阿翁,那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想。”
想……卫青想,他想做什么呢?
……
高度酒的加入,让香水的保质期更长,也让香水的价格又涨了些,不过丝毫不能阻挡买家的热情。
少府内又制作出了香丸和味道更丰富的香饼,香丸可以放在箱笼中,也可以随身携带。香饼置于香炉中,比从前的香料要更好,皇帝陛下大手一挥,都出去为他赚钱。
卫伉在桑弘羊那里看着他新做的商业规划,不由反思了几秒,皇帝陛下这又是封建大地主又是资本家的,身份转变也太快了。
深入了解了桑弘羊的工作后,卫伉忍不住为他鞠一把泪,皇帝陛下真正把他当成牛马在使唤啊。
大汉疆域辽阔,所有的诸侯国和郡县,凡是售卖官营盐铁等物的,最终统筹都在桑弘羊手中,他也不受谁的管辖,一切事务都能直接向皇帝陛下禀报。
位不高但权重,而且是皇帝陛下心腹中的心腹,绝不会牵扯到任何朝堂政斗中,因为皇帝陛下在护着他。
所以这就是即使他当了顾命大臣,但斗不过霍光的原因吗?
跟着桑弘羊跑了半个月后,卫伉忍不住叹气,离开皇帝陛下的伞,桑弘羊发现,外边真的在下雨。
桑弘羊正一目十行看一本厚厚的册子,听到这声叹息,他看向卫伉:“少府卿可是觉得枯燥了?”
卫伉手边也有一本册子,他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桑先生很辛苦。”
桑弘羊笑了笑:“有少府卿相助,近来我轻省许多。”
他们在皇帝陛下面前各有特别之处,各自因为不同的原因受到重视,桑弘羊并没有要与卫伉比较的心思,或许因为他着实还是个小孩儿。
因此,卫伉与桑弘羊的相处其实很好,卫伉有问题,桑弘羊一直有问必答从不藏私,偶尔卫伉提出几个建议,有道理的他也会采纳。
听到这句话,卫伉有点尴尬,一来带学徒肯定不是省心的事,二来……
“其实先生手头上的事,好多都是因我而起。”
桑弘羊笑道:“你是为陛下分忧,又不是存心难为我。”
他对这句话体会大概很深,卫伉想,不管是官营盐铁,还是后来这些,即便他从不想针对任何人,但帮着皇帝陛下从别人口袋里掏钱,其实挺容易背地里遭人骂的。
就像提出推恩令的主父偃,谁都知道这是皇帝陛下执意要削弱诸侯,可没有谁敢真的恨皇帝陛下,于是他们只能朝着主父偃撒气。
卫伉转念一想,自己大概也是这样吧,皇帝陛下捞钱的工具多少都是从他这里出去的,他遭人骂可太正常了。
不过卫伉又听不到,反正到他跟前的人都只会夸他,长公主们为了买香水撒出去几箱金子,到了东宫王太后面前,个个还要夸卫伉聪明伶俐。
卫伉想想还觉得挺爽。
可惜,卫伉遗憾地想,我太社恐了,不然肯定得多出去走走,听听别人怎么夸我的。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桑弘羊出宫回家,卫伉虽然不用跟他请假,但为了不让他措手不及,第二天会不会过来几时过来,卫伉一直会提前告诉他,并且从不失约,这也是他们一直相处挺好的原因之一。
“明日我要跟阿兄去打猎,桑先生。”卫伉笑道,“后日大概也得歇一歇,过两日我再来请教劳烦先生。”
桑弘羊笑道:“少府卿满载而归。”
“多谢先生。”
卫伉跟他客套几句,才回了东宫,明天他们会直接从未央宫出城。
……
这次出城打猎,霍去病叫上了赵破奴,卫伉本来只邀请了张沣,但曹襄一定也要来,于是他也去叫了苏武,只是他新婚妻子有了身孕,休沐日他须得相陪,因此不便出门了。
赵破奴听到卫伉三人的对话,朝霍去病挤了挤眼睛:“如何?近来可还有人催你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