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又不比孩子时多些什么少些什么,孩子们能吃的我们自然一样能吃。”卫伉笑道,“公主想吃奶油蛋糕,我也吩咐他们去做。”
刘蔓摇了摇头:“这个就算了,嬗儿爱吃甜的,二姊正管教他。”
“小孩儿都这样。”卫伉一副见惯了的样子,“别说不疑他们小时候,公主不记得了,我们小时候在太后那里,也总想着吃奶油蛋糕。”
刘蔓被这话勾起了不少昔年往事,正是当年太后的一时兴起,让她们姊妹开始熟悉,算起来,还是太后见过卫伉之后的事。
“三姊少时最爱吃蛋糕,只是皇后总不许她多吃,如今总算没人管着她,三姊自己倒不怎么吃了。”刘蔓笑道。
卫伉听了却道:“可见为人父母皆是如此,从前是皇后管着,如今也轮到二公主管孩子了。”
刘蔓听他大有感触似的,不由猜测他这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距离她二十岁已经没有几个月了。
“公主,来尝尝这个葡萄干,我在都护府种了许多葡萄,这两个月晒了葡萄干,还酿了许多葡萄酒。”卫伉将一碟葡萄干递到刘蔓跟前,“都护府种了许多果树,进门的时候公主都见过了,只是尚未开始结果子。”
刘蔓捻起一粒葡萄干,慢慢吃了,笑道:“果然更甜。”
卫伉在信中提起过西域的葡萄比长安的甜,他一听也笑道:“不只是葡萄,果子也甜,日后公主尝尝就知道了。”
刘蔓点点头,只听卫伉又道:“这边和长安的气候不同,长安的许多花儿在这边都不能种,不过这边也有长安没见过的花儿,我移栽了一些,只是得等明年再搬到院中。”
这话提醒了刘蔓,她忙道:“我带了些花种,正是你提过的,待收拾好行李再拿给你。”
“不急,有了种子也得明年再种。”卫伉笑道,“如今且先说过冬的事,这边比长安冷,冷得也比长安早些。”
这些事刘蔓已经在信中听他提过了,不禁笑道:“皇后嘱咐了多次,又给我们备了许多大毛的衣裳,阿翁也有赏赐,大母更是念叨了几个月,唯恐我们过来不惯。”
二人说着些家常闲话,往常只写在信上的字眼面对面说起来更加清晰,逐渐扫清了几年不见的生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3章
霍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眉眼,他下意识喊道:“舅公……”
眼前的人轻轻笑了一声,霍嬗将眼睛彻底睁开了,仔细一瞧,才发现这个人好像不是舅公,他眨巴眨巴眼睛,又确定了一遍,真的不是舅公。
“你是谁?”霍嬗瞪着眼睛问,“你怎么在我家里?”
“我也在我家里。”霍去病俯身抱起霍嬗,小孩儿在他怀里不满地蹬了蹬腿,“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霍嬗趴在他肩头望了望屋里的布局,这几个月他常常换地方住,还要常常坐马车,阿母说他们要去见阿翁……哦!
霍嬗的小脑袋瓜猛然清醒了,他小手一挥,一巴掌拍在他爹脑袋上:“你是去病!是阿翁!”
霍去病瞪大了跟他儿子一模一样的眼睛:“是阿翁,可是谁告诉嬗儿阿翁是去病?嗯,是舅公吗?”
霍嬗认真回忆片刻,道:“是舅公,还有……还有曾大母。”
“胡说。”刘霏转过屏风,走过来点了点小孩儿的脑门,“谁教的你?分明是你听别人一说就跟着学,倒是别人教你了是不是?”
霍嬗其实没大听懂阿母这一长串话的意思,但他还是利索地一点头:“是啊。”
霍去病笑着轻抚儿子的背:“嬗儿真聪明。”
刘霏忙笑道:“你可别惯着他,舅公和大母就惯着他,你再惯着他,这孩子都要上天了。”
“没有惯着。”霍去病亲昵地贴贴儿子的脸颊,小孩儿伸手拍拍他。
“阿翁乖乖,嬗儿也乖乖。”
童言稚语让父母皆笑出声来,半晌刘霏才道:“大母常说伉儿幼时你就惯着他,如今做了阿翁必然还惯着孩子,如今一看果然不错。”
霍去病笑道:“我惯孩子吗?舅舅才是惯着伉儿……”他想了想,“也惯着我。”
刘霏有些不相信:“舅舅如何惯着你?”
与他同龄的世家勋贵都在娇生惯养时,霍去病已经去军中摸爬滚打了;那些人靠着父辈恩荫混个一官半职时,霍去病已经凭本事一战封侯了。
这样的经历,听着可不像被娇惯着长大的。
当然,就凭卫青对霍嬗的喜爱,刘霏也知道他对霍去病必然很好,可这种很好,她以为是那种玉不琢不成器的严格教导。
结果霍去病说舅舅很惯着他,刘霏自然不大信,或者他们对娇惯的定义不同?
“舅舅不太喜欢我去打仗。”霍去病的话语间有几分叹息,“他也不想伉儿去做很多事,如果我们只想做长安城中无所事事的贵公子,舅舅可能会比现在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