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小猫似地钻在侄儿怀中,只露出一双惊慌的眸子,瞳仁湿漉漉的,还带着未褪的春|情,眼角是红的,口脂被蹭得乱七八糟,未被遮严实的脖颈全是湿汗,还有几枚被咬出的红痕。
霍昀没想到小叔父会出现,此时尴尬得不行,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垂下头,羞愧地喊了声:“小叔父……”
霍砚时冷笑一声,抬手在他后脑打了一巴掌,怒斥道:“教你的礼义廉耻,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叶蓁把脸全埋在夫君胸前,手指死死攥住衣袍一角,羞耻得浑身都像烧着了一般。
霍昀红着脸想解释道:“我们……我们只是……”
他越说越尴尬,幸好小叔父已经车门关上,在车外冷声道:“快收拾好回府,然后过来见我。”
薄薄的车门掩住浓浓春|色,霍砚时转身往侯府走去,背影仍是挺拔沉稳如常,唯有手臂上突起的青筋和上下滚动的喉结,泄露了他内心的混乱。
方才的画面和此前在侄儿房门前听到的低吟声拼凑在一处,卷起活色生香的欲、旖旎的红,在他脑中挥之不散,生出令人恼怒的燥意。
似有什么东西攀住咽喉,搅得腹中又渴又饿,急迫地想要什么来填补。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波光轻轻一荡,牵起眼尾艳丽的红,柔软的唇瓣贴在他耳边,似喘似怯地唤着:霍郎……
霍砚时猛地睁眼,微苦的冷茶从喉间滑下去,手里的茶盏却被摔在了地上。
他深吸了口气,看向正匆匆走进房里禀报的胡安,问道:“是世子来了吗?”
胡安从未见过侯爷这副模样,连忙唤外面的婢女进来收拾地上的狼藉,低头道:“不是,是老夫人身边的周嬷嬷过来了,请侯爷和世子去福寿堂一趟。”
顿了顿,又补充道:“老夫人还特地交代了,让世子带叶小娘子也一同去。”
霍砚时听见“叶小娘子”眉头就轻皱了一下,他让胡安先离开,独自在房中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往福寿堂走。
走进福寿堂时,老夫人和大夫人已经坐在上首,霍昀领着叶蓁坐在右边的圈椅上,两人听见侍从唤着侯爷来了,背脊皆是一僵,做错事般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他。
老夫人不知这其中机锋,见人都已经到齐,就示意王令娴告诉他们今日的来意。
原来是老夫人寿宴在即,靖武侯府如今正是鼎盛之时,除了霍家的族人,许多达官显贵都要来为霍家老夫人贺寿。
今日东宫派人传信,说太子在寿宴当日也要亲自来侯府为老夫人贺寿。
霍砚时听得点了点头道:“这事太子曾经对我说过一次。”
老夫人和王令娴互看了一眼,她们知道太子亲自来侯府贺寿,必定是看在霍砚时的面子上。毕竟皇后早逝,后宫里一直是三皇子的母妃得宠,老皇帝也更偏爱三皇子。
太子能保住如今的位置,全靠霍砚时这个大都督为他谋划奔走,还有侯府足以令边关震慑的兵权,所以太子向来尊他为老师,对他颇为仰仗。
王令娴此时又道:“太子殿下要亲临咱们侯府,不光是寿宴筹备和护卫需得加派人手,昀儿身为侯府世子,更不该错过这个觐见太子的机会。”
她说到这里,瞥了眼坐在霍昀旁边的叶蓁。
偏偏在这般重要时刻,家里多了个身份尴尬的农女,到时该如何向太子介绍她才好。
霍昀立即猜到母亲的意思,连忙道:“蓁蓁是我妻子,我必定会带她一同去觐见太子,”
老夫人和王令娴怕的就是这个,让这农女陪在昀儿身边,莫说觐见太子了,就连旁人看着也必定会笑话侯府。
但霍昀现在犟得跟头牛一样,怎么拉都拉不回来,只能迂回行之。
王令娴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们从宫中请了个教习嬷嬷过来,离寿宴还有半个月,需得让她好好学学规矩,莫要在外人面前丢丑。”
一直低着头的叶蓁,此时神情有些愣怔:侯府的规矩还需要专门去学吗?自己好像也不算蠢笨吧,只是学不好规矩,就会给夫君丢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