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这才松了口气,朝霍昀得意抬起道:“这种畜生必须揍服才行,不然不会服软!”
然后她才看到目瞪口呆的老夫人和大夫人,还有旁边站着一脸不忍卒看的刘金玉,空气有一刻凝滞。
她后知后觉低头,自己骑着鹅双腿叉得大开,香云纱裙被撕开一个口子,发髻因为捉鹅而散乱开来,哪里还有半点贵女的样子。
此时护卫才冲进院子,将两只大鹅逮往拖往后厨走,又像几位主子道歉。
叶蓁重新站在老夫人面前,垂着头刚要说话,一根羽毛从她发髻上飘起,正落在老夫人眼前。
老夫人气的差点晕厥,旁边的刘金玉眼珠一转,她正愁不知怎么跟老夫人交差,此时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挥着帕子道:“哎呀,这可怪不了我,孺子不可教也,老夫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然后她趁着这股乱劲,脚底抹油逃之大吉。
王令娴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扶住老夫人,对还一脸懵的霍昀道:“跟我们来福寿堂一趟。”
叶蓁怯怯地想要跟上去,王令娴却冷冷朝她瞥去一眼道:“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昀儿说,你先回去吧,换身衣裳,莫要在府里招摇了。”
叶蓁咬着唇,攥着裙裾努力藏起那个被扯破的一角,直到几人从她面前离开,才垂着头匆匆跑回云栖院。
等她沐浴完换了身衣裳,霍昀还未从福寿堂回来。
叶蓁坐在贵妃榻上,一脸懊恼地问阿忆:“我今天,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阿忆连忙道:“怎么能怪你呢!若不是夫人出手,那鹅不就把谨姑娘给啄了。”
叶蓁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心里被揪着发痛:明明努力学了许久,为何偏在今日出了差错呢。
直到晚膳时分,霍昀终于回来了,可他看起来心事重重,沉着脸不说一句话,只是埋头吃饭。
叶蓁心里忐忑,夫君不说她也不知该如何发问,直到两人躺在床上,她才小心地问道:“婆母和你说什么了?她们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霍昀翻了个身将她抱住,胸膛剧烈起伏,过了许久才哑声道:“没事,先睡吧。”
叶蓁知道他心里有事,可她并没有追问,只是将脸靠在他怀中,贴着他的心跳,直到窗外的天色快泛白才迷糊地睡去。
第二日到了酉时,霍昀却一直没有回来,只是派人回来送信,说他不回来用晚饭了。
他不回来,叶蓁也吃不下东西,心神不宁地等了两个时辰,直到月上中天,还是没看到夫君的身影。
她焦急地站在院子外等候,站得累了,就在石凳上坐下,任夜风吹乱她精心梳好的发髻。
阿忆看不下去,道:“夫人回房里等吧,这儿风大,别着凉了。”
叶蓁摇头道:“夫君从来没这么晚回来过,我怕他出事,就在这儿等着他才安心。”
阿忆没法子,只能站在旁边陪她等着,直到夫人让她先回房,她才跑去厨房想为夫人熬碗姜汤送来。
叶蓁独自坐了许久,今晚她没吃东西,加上多日疲累,让她所有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
就在她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之时,面前终于站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为她挡住夜风吹来的寒露。
她激动地站起,几乎要扑进他怀里,喊道:“夫君!”
可一接近她就察觉出不对,那股熟悉的龙脑香味让她一个激灵,猛地抬头,未想到她离得太近,唇瓣正好蹭上小叔父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