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沐浴完叶蓁正准备歇息,胡安却从主院过来请人,说侯爷那里熬了参汤,让夫人过去喝。
若是以前,叶蓁只会觉得是小叔父关心自己,可刚才被阿忆那么一说,她心里又多了些忐忑。
一路被带到了书房里,霍砚时已经换了的绛紫色的流云锦袍,腰间用玉带束起,姿态慵懒地坐在圈椅里,仍是那副独绝的清贵模样。
叶蓁心想:这样的人,怎会对自己有什么旁的心思呢。
霍砚时手里拿着本书,见她低着头进来,朝桌案上的瓷碗一指道:“这参汤用的人参是从高丽进贡来的,我想着你从昨晚耗费了太多体力,恰好想到库房还收有这么一株人参,就让后厨熬了给你好好补身子。”
叶蓁端起那碗参汤,知道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这株参的价值只怕是她想都想不出的。
她突然觉得这碗汤十分烫手,低头轻轻抿了口,神情显得很不自在。
霍砚时一直默默看着她,她自己大概并不知道,她心里根本藏不住事,她在害怕什么,此时几乎全写在脸上。
于是他将那本书放下,问道:“怎么,你有什么事要问我?”
叶蓁确实没法藏住心事,她觉得若不问清,她连今晚的觉都没法睡好。
于是她将手里的参汤放下,思索许久,很小心地开口问道:“小叔父,你是不是一直没考虑过娶妻?
第35章你我之间的界限早就混淆不清了
叶蓁问完赶忙垂下眼眸,直直盯着面前那碗参汤,掩下方才那一刻的慌乱。
她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实在逾矩,小叔父是他的长辈,而她和霍昀的婚事还未受到侯府的认可,自己怎能随意打听侯爷的私事呢?
但她很想知道为何小叔父到这般年纪,竟然还未娶妻,这实在不太合常理。莫非是他心里有什么求而不得之人,他要为她守贞?
若是这样最好,那他必定不会对侄儿的媳妇生出什么心思?
而霍砚时眉头挑起,似有些讶异她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他笑了下道:“为何突然想知道这个?莫非你要给我保媒拉纤不成?”
叶蓁脸一红,道:“我哪里认识什么能与小叔父匹配的女郎,就是……”
她结结巴巴地道:“是昨晚和刘嫂子闲聊时想到的,她说小叔父这般的人物,应该几年前就该成家了才对,怎么等到了现在……”
她不知道自己绞尽脑汁想出这一番漏洞百出的说辞,霍砚时其实根本没认真听。
他一直盯着她上下开合的唇,唇珠很红很润,偶尔有一截软舌露出来,轻轻地抵一下贝齿。
他想:他尝过这张唇的滋味。
这念头让他感到口干舌燥,端起旁边的茶盏来喝,正好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我想,小叔父比夫君年长了九岁,夫君都已经成家,为何小叔父还未娶妻呢?”
霍砚时眉目一冷,将茶盏放下,问道:“你这是嫌我年纪大了?”
叶蓁一愣,赶忙道:“不是!小叔父正当盛年,怎么会年纪大呢。”
霍砚时刚舒坦一些,又听她道:“而且我和夫君也一直把小叔父当做长辈尊敬。”
霍砚时手指重重扣在杯沿上,还是别让她说了,真是没一句爱听的!
于是他抬了抬下巴,直接问道:“你问来问去,到底是真想打听我为何不娶妻,还是想知道别的什么事?”
叶蓁被他问得脸又涨红,原来自己费尽心思试探,小叔父一眼就看穿了。
可若要直接问,她哪里问得出口,说出来都让她觉得无比荒谬。
霍砚时见她用力咬唇,一副踟躇模样,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将腰弯下道:“可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
他说话时,耳中呼出的热气就落在她后颈,让叶蓁缩了缩脖子。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反复蹂躏那块布料之后,终是鼓起勇气道:“是小叔父对我太好了,有些事让我不太能想得明白。”
霍砚时笑了下道:“因为对你太好了,所以你觉得我是另有所图?”
叶蓁连忙摇头道:“小叔父必定不会如此!”
霍砚时却将胳膊撑在她身旁,将腰弯的更低道:“若我说是呢?”
这句话几乎落在她耳边,带着十足暧昧的气息,惊得叶蓁差点要跳起来。
但霍砚时的姿势是将她牢牢圈在那里,就算她站起身,也只能是个投怀送抱的姿势。
于是叶蓁只能把头垂得更低,努力忽略后颈和耳垂扑上的灼热呼吸,慌张地道:“小叔父并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