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猎户看到银子双眼都泛光,刘嫂子则拉着叶蓁的手,没忍住落了泪。
她知道这小娘子嫁了大户人家,若不是落难,再也不会回他们这地方来了,所以今日分别,就不会再见了。
叶蓁也对这位热心肠的大嫂很不舍,于是道:“若以后有机会,我再回来找你们,到时候刘大嫂一定要收留我。”
刘嫂子抹着泪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嫂子巴不得你在城里过好日子,还跑回来做什么。”
若她真迫不得已再回他们家来,必定是她夫君对她不好,欺负了她,那自己可绝对不许!
想到此处,她又看向霍砚时,忍不住叨叨道:“你娘子心性纯良,你可不能欺负她!”
霍砚时见她如此维护叶蓁,又想到刘猎户说过,儿子在城里的大户人家做活,于是便打听了一句,得知他儿子在侍郎家做家丁。
他将这事记下,就同叶蓁一起出发,两人很快就到了山脚下。
往山上的路并不好走,因昨晚下过雨积了许多泥泞,还有杂草和灌木绊脚,坡道也并不好走。
霍砚时本担心叶蓁会受不了,没想到她爬得很是利落,碰到容易滑落的碎石也能谨慎避开。
不由感叹她的恢复能力惊人,昨晚受了那么大惊吓,还在河里差点被淹死,睡了一觉,就又生龙活虎了。
其实叶蓁更担心他,担忧地询问了好几次,他同样泡进河水还整晚没睡,现在可还吃得消。
霍砚时虽然养尊处优了几年,但曾经在边境的那些年磨炼出他的体魄,现在这些都不算什么事。
只是被她提起昨晚,那些被他刻意压下的画面,便难以抑制地占据了脑海。
香软的唇、媚语般的低喘、颤动的团软……还有化在他手心,那一抹润。
此时叶蓁在他身旁抬头,气喘吁吁地道:“幸好今天穿了刘嫂子的衣裳,若是我之前穿的那套,那样式根本没法爬山,而且被这些灌木划破了可心疼了。”
她并未察觉霍砚时的异样,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上的汗,但仍有一滴汗顺着脖颈往下滑,流过露出的一截锁骨,滑进宽大的衣襟中央。
像极了她昨晚的情态。
霍砚时将头转回来,压了压发干的喉咙,道:“快到山顶了,先找地方歇息一下吧。”
叶蓁点了点头,两人很快找到一处山间溪流,就在旁边坐着休整。
他们出门前,刘猎户为了回报霍砚时的慷慨,给他们装了不少东西出门,加了他们昨晚换下的衣裳,全扎成一个小包裹。
此时叶蓁找出其中的水囊,里面已经被灌满了水,她实在渴的要命,迫不及待地喝了好几口。
她喝完后才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们只拿了一个水囊出来。
于是愧疚地看向霍砚时道:“小叔父,我再去给你找上游溪水打些过来。”
谁知霍砚时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水囊,将剩下的水隔空倒进口中道:“无妨,我喝这些就够了。”
叶蓁还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剩下的水喝完,觉得这似乎不太对劲。
但霍砚时又道:“我们在外行军时,哪里还能分的那么清,有水就一同喝,能解渴最重要。”
叶蓁“哦”了一声,但心里还是有一丝古怪的感觉。
她想不明白,索性不再继续想下去,两人爬山时腿脚都溅了泥,这时面前有一条溪水,正好能好好洗一下。
于是叶蓁往前走了一段,借着树叶的掩盖,将鞋袜脱下裤腿挽起,让小腿全浸入水中,冰凉的溪水滑过脚背,阳光从叶片打在身上,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这时,她突然看见有鱼儿从腿边游过去,心头一动,朝霍砚时喊道:“小叔父,能借一借你的枪吗?”
霍砚时正在拧干布巾擦汗,听见她要借枪,还以为她碰上了猛兽,连忙拨开叶片跑了过去。
可叶蓁只是赤着双足站在溪水之中,指着水里游动的鱼儿道:“这里有很多鱼,我们可以捉鱼来吃。”
霍砚时盯着她露出的那截小腿,问道:“你还会捉鱼吗?”
叶蓁笑得露出几颗贝齿道:“小叔父把枪给我就是,我捕鱼可厉害了。”
她确实没说假话,霍砚时见她捕鱼的姿势,就知道她很擅长。
腰身弯下来,溪水里的波光映着她很专注的脸,看准一条,用长枪很精准地扎进去,然后将枪尖抬起把鱼取下,献宝似地扔到了他身边。
霍砚时却一直看着她浸在溪水里的脚,足弓很漂亮,虽不够柔弱纤细,但是有种蓬勃的美,偶尔有鱼从她脚背上游过,撩起水花溅到她线条紧实的小腿上。
因为怕被溪水冲走,她踩着石块的脚趾格外用力,很像他在水榭外见过,因愉悦而蜷缩起的脚趾。
“小叔父!”叶蓁见他在发愣,便喊了一声问道:“这些鱼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