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掉头往北。
那天晚上,两人在一个山洞里歇脚。外头风呼呼地刮,山洞里还算暖和。王五生了火,楚寒衣坐在火边,看着地图。
看了一会儿,她把地图收起来,看着王五。
“你真不能再跟着我了。”她说。
王五愣了一下。
楚寒衣说:“那地方你去了也没用,反而可能是个累赘。”
王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寒衣继续说:“越走越险。我顾不上你。”
王五低着头,看着火说:“我知道。我就想跟着。”
楚寒衣看着他。
王五说:“如果分开,肯定再也见不着你了。”
楚寒衣说:“不一定。以后我可能还会路过你们村。”
王五摇摇头,笑了:“别逗我了。”
楚寒衣没说话。
王五继续说:“你就让我跟着吧。我知道你要做的事很凶险,可我都跟你这么久了,就想看你做成。”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真不怕死?”
王五想了想,说:“如果为你死了,你是不是能多记住我一会儿?”
楚寒衣愣住了。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是什么话?
王五看着她愣住的样子,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觉得……你、你好厉害了,看你行走江湖的样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凡事有始有终。既然陪你走到这儿了,最后哪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山洞里很静,只有柴火烧的噼啪声。
楚寒衣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火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死缠烂打。她赶不走,骂不走,杀人都吓不走。她以为他就是一根筋,认准了就不回头。可现在她有点不明白了。
他图什么?
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想起他无数的称赞。
这个人,是真的迷她。
迷得命都不要了。
她叹了口气。
“算了。”她说,“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王五抬起头,眼睛亮了。
楚寒衣别过脸,看着洞外的夜色。
“我也不知道你一个庄稼汉,”她低声说,“为啥对我这么上心。”
王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他就那么蹲着,看着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她眼角的皱纹,照出她眉眼间的冷意。她看着洞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