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脸红着,耳朵根也红着,红得透亮,低着头不敢看她,手还在她背上摸着,但摸得很慢,像在想什么心事。
“为什么啊?不就是个身份么?”
王五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烫人的亮,是温温的、软软的亮,像冬天的太阳照在雪地上。
“就感觉……那样的话,你就真是我的人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
“你还挺贪心的。”她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还想把我吃了么?”
王五的脸更红了,把脸埋在她脖子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闷闷地说:“我是真的稀罕你这一身本事。能当你男人,这辈子真的够了。就算明天为你而死,我也毫无怨言。”
楚寒衣的手抬起来,在他肩膀上轻轻打了一下——不重,但也不轻,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屋里听得格外清楚。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红着、眼睛亮着、嘴唇抿着,像在生气,又像在笑。
“别说这种话。要死要活的,我不想你死。”
王五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心忽然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低下头,又开始亲她,含住嘴唇,舌头伸进去,缠在一起。
两个人又亲了很久,亲到嘴唇发麻,喘不上气,才松开。
她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脸红得像烧着了。
他的手还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背很瘦,肩胛骨突出来,摸上去像两把折起的扇子。
“我收拾一下。”他忽然说,松开她下了床。
楚寒衣躺在床上看着他。
他光着身子走到柜子边,翻出一条干净的床单。
背很宽,肩膀很厚,腰却很窄,从肩膀到腰像一个倒三角。
屁股不翘但结实,两条腿又粗又长,腿上的汗毛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爬,痒痒的。
他走回来,把脏床单扯下来。
床单湿透了,皱巴巴黏糊糊的,拧一下能拧出水来。
他把脏床单扔在地上,把干净的铺上去。
铺好了,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还躺在床上,光着身子,头发散了一床,月光照在那些伤疤上。
她看着他那张脸——还是傻乎乎的,但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光。
不是欲念的光,是另一种,温温的,软软的,像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
她看见他手里的脏床单,皱成一团湿漉漉的,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她盯着那团床单,脑子里忽然想起刚才的事——她喷了,喷了那么多,把整张床单都打湿了。
那些水是从她身体里喷出来的,又急又猛,打在他小腹上,滚烫的。
她听见那声音噗噗噗的,像泉水从地下涌出来。
看见那水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淌,滴在床上,溅起一朵一朵的小水花。
听见那水滴滴在地上的声音滴滴答答的,在夜里格外清楚。
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脸颊烧到耳朵根,从耳朵根烧到脖子,从脖子烧到胸口。
她把手伸出来,想抢那团床单,把它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是她男人,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听见了,她还有什么好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