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她腿上停了一会儿,那里隔着裤子也能摸出肌肉的轮廓。
他的手指在多处旧伤疤上轻轻滑过,每停一次,喉结就滚一下。
他没问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只是一遍一遍地摸着,摸得又轻又慢。
“能娶到你,”他说,声音闷闷的,“我真是太好运气了。”他顿了顿,手指在她手臂上那处旧伤上停住,又说,“可这些都是你吃了那么多年苦才练出来的,我这会儿倒享上福了……我这不成了占便宜的么。”
楚寒衣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低着头,手还放在她手臂上。
“以后不让你受累了,”他说,“你之前太苦了。”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些年的事,都过去了。再说练功哪有不苦的,习惯了就不觉得。”
他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我去地里了。”
“王五。”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她。她站在窗边,脸红红的,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手指攥着衣角。
“昨晚的事,”她声音很轻,“你别跟翠儿说。”
王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这种事咋能跟别人说。”
他推开门走进院子里。她听见他走到灶房门口跟翠儿说了几句话,然后院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
下午,太阳偏西。
楚寒衣睡了个午觉,醒来时浑身松快,脑子也比平时清爽许多。
她从床上坐起来,忽然听见灶房那边有说话声——是翠儿在跟王五说话。
灶房隔着小半个院子,平时她也能听见,但今天这声音格外清晰,连尾音里那一点笑意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愣了一下。
自己的耳力好像比从前更好了。
试着运了运气,丹田里的真气比往日更足,走任督二脉一路顺畅,连从前那些若有若无的滞涩感都消了。
难道是因为这几天心情舒畅的缘故?
练了几十年的归元功,一直在瓶颈上徘徊,这一阵子根本没刻意去练,反倒精进了。
“昨晚上动静可挺大啊。”翠儿的声音从灶房那边飘过来,带着揶揄的笑意。
楚寒衣的思绪被拉回来,耳朵竖了起来。
“你瞎说什么。”王五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蹲在灶台前烧火。
“谁瞎说了?把那姑奶奶伺候舒服了吧?”
“去去去,什么姑奶奶。”
翠儿笑了两声,又问:“她咋样?又发浪没?”
“你瞎说什么,”王五的声音忽然变硬了,“她就是让我别怕她。人家可好了,一点大侠的架子没有。我告诉你,可别乱说她坏话。外头人可都以为她就是来咱家暂住的,你别乱说话。”
“什么啊,她在咱村比村长地位都高,谁敢对她不敬。庙里还供着她的像呢,你也真是有福气能把她压身下,知足吧。”
“那当然,”王五的声音松下来,带着点傻乎乎的得意,“嘿嘿,她最好了。”
楚寒衣坐在床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化开,温温的,软软的。嘴角翘起来,又收了回去。
晚上,月亮升得老高。
昨晚折腾得厉害,楚寒衣早早便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