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头像有两根弦在同时被拨动。
一根让他想要去拦一下,另一根却让他挪不开眼——那双嫩白如脂的小脚搁在粗糙的木条之间,被麻绳一圈一圈地绞紧,脚趾根根并拢,皮肤绷得几近透明。
这副景象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不是他乐于见她受苦,是她那种隐忍的姿态,那种明明能一掌把满院子人都震开、却心甘情愿把脚搁在夹棍上任凭处置的服从,让他心里痒痒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裤裆间不受控制地支了起来。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脸上烧得厉害,可目光还是钉在她那双脚上挪不开。
楚寒衣微微偏过头,透过垂下来的发丝缝隙看了他一眼。
她又看了看他的神态——他还是在忍,同时也捕捉到了他裤裆间那顶支起来的帐篷,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点还没来得及完全消退的期待。
她的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很轻,被垂下来的发丝遮了大半,旁人根本看不见,只有他看得见。
她把内力卸得更彻底了——原本还残存着一丝护体真气,此刻她全散了,筋骨皮肉完全暴露在那粗糙的木条和麻绳之下。
她把腰又挺直了几分,把脚又往夹棍里送了半寸,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夹棍又收紧了一圈。她的身子晃了一下。
王五终于觉得不对了。
她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身子晃得越来越厉害。
他刚要站起来,她已经倒下去了。
她的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头发散了一脸,素白衣裳铺在地上,那双被夹棍挤得变了形的小脚还搁在木条之间,脚趾上的紫红淤痕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院子里一片死寂。
王五从长凳上弹起来,几步冲到她面前,蹲下来把她从地上捞进怀里。
她的身子软得像一摊泥,额上全是冷汗,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伸手去解夹棍上的麻绳,手指在抖,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他把木条从她脚上移开,那双小脚已经变了形,脚趾上的淤痕紫得发黑。
他捧着那双脚,手掌在微微发颤。
他以为她不会疼。
她武功那么高,这世上能伤她的人没几个,几个乡下人的夹棍能把她怎样。
可她倒下去了。
倒在他面前,倒在那副粗糙的木条之间。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寒衣在他怀里慢慢睁开眼。
她的目光还有些涣散,却第一个找到了他的脸。
她看着他紧拧的眉头,看着他微微发抖的嘴唇,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老爷……奴家这双脚……还好看么。”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尾音还没散尽,眼睛已经重新闭上了。头轻轻歪向一边,靠在他臂弯里,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