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要求已经这么低,何野为什么还要向她索取那些她给不了的东西呢?
她不能让他走,她也不会让他走,盛家的权力她要,何野她也要。
盛春临明白,爱人应该一起共进退,相互扶持。但她不求何野做什么惊天地的奉献,只要何野好好的,那就是对她最大的鼓励。
自那天何野说他感到恶心,盛春临就再也没抱着他睡过觉,也没碰过他了。
一想到让伴侣痛苦这么久,她心里不是滋味。
可伤人的话已经说出口,像碎了的镜子尖,深深地扎进了何野的心,捡出了表面的,碎渣还留在内里。
盛春临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她真是混帐。
“盛总。”黎卓站在床边收起检查的工具向盛春临打了个招呼。
“黎卓,小野怎么样了?”
床上的何野嘴唇惨白有些虚弱地躺着,见盛春临过来微微侧过身子背对着她。
“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低血糖,可能是跟最近没好好吃饭有些关系,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就行。”黎卓边说边对盛春临打了个眼色。
“行,我送送你。”
两人一起走出卧室,直到客厅才开口交谈。
“是怎么回事,很严重吗?”
“不是只严重不严重的问题。你回来之前我正在跟何野沟通,他最近经常犯困情绪低落,今天还突然晕了过去,初步来看,他这是产后抑郁。”
“什么?产后抑郁?他产后已经好几个月,之前看起来也并不像抑郁的表现,你怎么会联想到这里?”
“产后抑郁跟常见的抑郁症一样,分很多种类型,最近盛总这么忙估计也没时间一直陪在何野身边,你看到的也都只是一部分他。
换句话来说,是他想展示给你的他好的一面。他已经嗜睡两个多月,而且会后背疼头疼,这都是躯体化的表现。今天我来的时候,他眼睛还肿着,不知道是不是哭过。
而且何野本身性格就敏感,容易焦虑,产后精神高度紧绷的概率只增不减。”
盛春临沉默了。
是不是如果她再多关心何野一些,何野就不会这样?是不是如果她不那么急迫,两人的感情也不会这么狼狈?
是她醒悟太晚,她早就该让那些人长长记性,如果不是老太太一直逼她有个自己的孩子,她的小野本不必受这些痛苦。
“那该怎么治疗,我该怎么办?”
“盛总不用因此而过于焦虑,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尽可能帮何野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增加他的私人空间,有时间可以带他出门散散步、晒晒太阳,不要劳累。
我会给他开一些有关于缓解情况和抗抑郁的药物。但我还是那句话,心病还需心药医,物理的药物或许能能解决一时,但不能根治。”
盛春临当然明白,她抬眸看了黎卓一眼,叹了口气:
“好,辛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