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倒吸一口冷气,尽管他知道在雅斯丽恩绿色眼睛人种比国内多,这个小孩的神韵还是让他幻视了盛春临。
是他太过于想念,以至于出现幻觉了吗?竟然在一个小朋友身上想到她。
“我没事。”盛春宝摆摆手,继续明晃晃地观察着眼前的人。
“你是一个人出来吗?还是跟你妈妈爸爸走丢了?”
“呃…”盛春宝在心里想了想,她知道盛春临一会就会来找她,但她还是想给妈咪妈妈创造个机会,“我走丢了,我在等我妈咪。”
“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报警,这样你妈咪也好找。”
“我叫祺祺。”怕何野知道后再抛弃她而去,盛春宝谎称了一个名字,把盛瑞祺的名字抻过来用。
对不起了,祖母。
“祺祺,你今年几岁了?”
“五岁。”
五岁,春宝今年也是五岁了,何野在心里想着。
“你从哪里来?”何野怕小朋友紧张,就开始边唠家常边带盛春宝找警察局。
他今天本来是受雷婵的邀请来雅斯丽恩看画展,顺便在附近逛逛,没想到在这还能助人为乐帮小朋友回家。
盛春宝也不怎么好好回他,只是一直在观察这个人,自她有记忆起,就没见过何野了,她对何野的了解途径也不过是盛春临的口述和她手里那些照片罢了。
还没等俩人跟着导航走到最近的警察局,一声怒吼打破了两人的平和。
“盛春宝!”
盛春临从背面把何野当成了人贩子,大喊一声,快步上前拦住俩人作势要把何野推开。
只是这一下,让三个人都难堪起来。
周围的喧闹声骤然静止,周围的风也识趣地沉寂。
当视线对上眼前那张朝思暮想又刻意淡忘的脸时,盛春临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所有到了嘴边的斥责、质问全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响。
四年了。
何野清隽的眉眼依旧,周身萦绕的荷香还是那样熟悉,只有她饱受折磨,盛春临鼻尖发酸,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闷痛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何野也好不到哪去。
原来刚刚不是错觉,他在手里牵着的小孩竟然是他和盛春临的孩子,他自己的孩子,他没认出来……他好失职。
心中的某个地方又开始阵痛,何野预想了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他想找个地缝钻起来。
最爱的人闪现在眼前,血液也跟着欢呼较劲,何野一时忘记了呼吸,他怔怔地看着盛春临戴着那条他送给她的墨绿色围巾,表情复杂不敢跟盛春临对视。
盛春临抱起盛春宝作势要离开,没有一句问候,没有一句纠缠。
这让何野的心中泛起苦涩,盛春临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宠溺地关心他爱护他了,这是他亲自选的,不能怪别人。
漫漫情路走到最后竟只剩无言。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