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还是如此。
第三天,是该离开的那天,盛春临早起一醒就感受到浑身酸痛,一照镜子嘴唇也没了血色,小腹隐隐作痛的感觉让她变得虚弱。
这次的经期似乎格外痛苦,或许也不仅仅是因为经期。
等盛春宝来喊盛春临吃早饭时,盛春临已经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五官扭曲在一起,痛不欲生了。
盛春宝去喊了何野,何野着急地从厨房过来,跪在床边,小声地问道:“春临,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月经而已,不用管我。”
窗外大雪纷飞,何野决定去给盛春临买止疼药。
说来惭愧,何野在澳菲利住了四年,家里却从再没有准备过药了。日复一日的生活让他麻木,只有疼痛能带来新鲜的活着的感觉。
那时他就理解了盛春临喜欢打耳钉刺青,似乎也是同样的道理。
他平时小病小灾疼疼也就算了,哪有让盛春临还必须忍着疼的道理。
何野简单交代了一下盛春宝,锁好家里的门,上车开始打火,这辆车是何野收来的二手车,不知是年份太久还是今天温度太低,何野尝试了半天,竟然怎么都打不起来。
可今天雪势实在大,何野打不到车也点不了外送,只能亲自出去。
他回家又多套了一件大衣,戴上帽子手套,穿上雪地靴,转身就投入风雪之中。
时不时的逆风把细雪打到何野的皮肤上,毫不留情地卷走何野衣服上的余温。
即便穿了厚厚的衣服,做了防备,大风还是把低温送到何野的五脏六腑,使他边走边颤抖,那种感觉,像是大步走一下就会碎在冰天雪地之中,化作养料被雪掩埋。
整整两个小时,何野忘记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
他买了各种药,生怕这盛春临和盛春宝再有什么不舒服。
艰难地开门后,何野没想着顾自己,即便他全身已经冻得紫红,帽子和口罩上结了一层冰壳,睫毛也变成了冰柱状。
想到盛春临还在难受,他赶紧接了杯温水把止疼药给送过去。
何野的手还僵住,拿着水杯抖得厉害,一时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笨拙地送完水又帮盛春临打开止疼药包装。
盛春临本以为何野是开车去买药,并没有多想,直到昏睡醒来一睁眼,家里出现一个“雪人”,她才知道何野为了给她买药,在雪地里走了两个多小时!
“你疯了?”盛春临惊呼道,这一下又带动小腹的疼。
“嘶啊……我没……嘶……事。”何野没力气蹲在床边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盛春临的手伸出去想要扶住他,又快速地收了回来。
这是盛春临吃到过最苦的药。
吃了止疼药又加上休息,盛春临终于缓了过来,说好了只待三天,今天就该走了。
不出意外,盛春临没走成。
何野发烧了。
当天何野换了衣服之后就蔫蔫的,盛春临只当他是累着了,没多关注,当天下午何野就开始头晕脑胀,叽里呱啦说胡话,晚上就烧到了39度。
“对不起……对不起……”
“别走,别离开我,春临……春临……”
“不是的……我不要,不……”
把盛春宝安置好,盛春临喂何野吃了退烧药,守在床前。
或许她是该温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