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盛春临答应,何野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气色看起来也不似之前那般苦涩了。
“是不是该准备些年货?你这屋子里年味太淡了。”盛春临简单环视了一下房屋,给出了建议。
“呃,我之前买了一些,咳咳,但不多,是该去超市买些东西了。”何野指了指上次随手放在厨房的春联和福字。
“我去买吧。”
“可是,外面雪很大,得开车,而且车好像坏了……”何野有些不好意思,他在心里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废物了,老婆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身体垮了不说,连个好车都没有。
“你的车我趁昨天雪晴的时候找人修过了,现在没问题了。我有国际驾驶证,开这个车还是绰绰有余,你就在家好好养病,照顾好春宝,我去去就回。”
盛春临是实打实的行动派,语毕她站起身来,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骆马绒大衣,穿在身上,拿起钥匙准备离开。
本来何野心里是想跟盛春临一起去的,没想到盛春临这么轻松地就解决那些问题,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不自觉地拉住盛春临的衣袖,迎上盛春临坚硬的目光,有些话又难以再说出口。
“路上注意安全,我和春宝等你回来。”
“嗯。”
雪势忽大忽小,盛春临出门时雪正好小了下来,她虽然之前没来过澳菲利,但这片的国家驾驶规则都差不多,她并不担心。
出门也是为了给自己透口气,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盛春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摘了拉环的手榴弹,随时要爆炸。
何必这样?
明明被伤害的不止自己。
到了商超,盛春临打开手机的清单开始那需要买的商品,是刚刚何野发给他的列表,非常详细,连盛春宝的零食玩具都考虑到。
虽然盛春宝现在长大了,她早没那么喜欢吃零食了。
从本地超市辗转到华人超市,满满四车,七大兜子,盛春临估摸车上要放不下时终于收了手。不仅仅是囤年货,她这两天早就发现了,何野的家里根本没什么东西,药没有,食物也没有,可以称得上寡淡。
独身在澳菲利生活这几年,你究竟过的是什么生活?
盛春临买了两大袋红薯,说是澳菲利的新品种,之前没吃过,回去烤给春宝尝尝。
她还买了两套家庭式餐具,成人的儿童的都有,里面的汤碗正好给盛春宝用。
开车回家时,她远远地就看到院子里有什么在耸动着,还以为是家里进了贼,车快到门前,盛春临才看清。
是何野陪着盛春宝在堆雪人。
院子里已经有大大小小几个雪球零散在地面上,有两个格外大。
屋内壁炉的火光透过窗户一闪一闪,玻璃窗的窗台上摆着几盆干枯的花,盛春宝围着一条红色围巾,戴着毛呢手套和兔子耳包在窗前的空地上滚雪球,那雪球都快比她身子大,滚起来明显有些费劲。
何野穿上了羽绒服,也似盛春宝一样全副伪装,站在小朋友身后,正拿小刀在削一根胡萝卜,视线一直追随着眼前的团子。
“小心哦,宝贝,别摔倒了!”
“诶呦,没事,没有摔!妈妈你看,好大的球啊哈哈!”
纯粹,美好,欢声笑语。
盛春临没急着把车开进去,就停在门外,观察了一会两人。能看得出来盛春宝很开心,笑得眉眼弯弯,满眼都是雪人了。
平静的湖面被投下石子,一股酸酸麻麻的劲从盛春临心中荡漾开来,一圈圈涟漪扩散着,抓住了盛春临的心。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眼神沉了下来。
早就该是这样,何野,我们才是一家人。
盛春临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想要更多的心。
汽车的鸣笛声打断两人的嬉闹,盛春临把车停到车棚里,从车上下来,跟两人招了招手,冷风裹着雪花砸到盛春临脸上,吹散她的燥热与不耐。
一看盛春临回来了,盛春宝更开心了,小心地放下手里的雪球,冲到盛春临的怀里搂住她的腰。
“妈咪!你回来了!春宝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