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我们早就断的一干二净,家里也给我安排过其他人,外面也总有人往里塞,我从来没有要过……”
“够了,当年的事都已经过去,何必再提?”何野打断盛春临的话,故意语气冷漠。
他心疼有什么用?盛春临都说了要离开,再说这些只会加剧两人的痛苦。已知结果是无法回到过去,又何必再用回忆相互折磨?
盛春临却像是没听到似的,还在继续说着:
“你走后,我找人调查过,也去问了温如玉。我问他,你们之间究竟说了些什么?
他说你早就厌倦了我,对我多有不满。我的自尊心确实受到了打击,可我又很开心,我知道他说的都是假话,你并没有厌倦我。
程青杀夫的事并非是我故意隐瞒。你想问的话,我可以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你,包括你的身世。”
这些话勾起了何野的兴趣。当年他虽然看到了新闻,听雷说婵了一些话,可也并不知道程青和盛春临之间是如何谈的。
他对程青的感情是那样复杂又坚定。如果可以,他希望程青是他的母亲,又多希望程青不是。
何野寻找了那么久的母亲,最后也变成泡沫,随风消散了。
“从最开始说吧,一五一十的所有内容全部告诉我。我真正的母亲是谁,现在是怎样?你又为什么会找到程青来代替?为什么会有杀夫的案子?你们之间是怎么说的?你为什么要替程青做那些?
为什么只骗我一个?”
盛春临握紧了方向盘,叹了口气,开始说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坏。
自从答应了要替你找到母亲,我一直在派人去查,也查到了一些线索。你的母亲父亲其实都是那拉姆人,我找到了她。
当年自你出生之后,你父亲把你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转身就把你抱给了何凡凡,阴差阳错下,你成了他们的孩子。
那拉姆是一个非常封建、重男轻女的地方,她这些年为了生儿子,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甚至疯掉了。我不想让你面对这些,不想让他们伤害你,我没有告诉你。
是我的错,我天真地以为我能保护你。
程青,她其实是你母亲的远房亲戚,你们之间也确实存在血缘关系。我本来跟她达成了合作,让她来假扮你的母亲,而我会为她提供科研等各方面的支持。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会替她教训她的前夫。
她的前夫本是同性恋,与程青结婚后却又在婚内出轨了别的男人,那男人还是程青的好友。而程青,其实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就是那日我们看到的与肖华站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何野惊讶地捂住了嘴,瞪大眼睛看向盛春临,他还记得那个场景,也能听出来盛春临的言外之意。
“她的孩子也是吗?”
“嗯。”盛春临点点头,“那肖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程青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帮他,结果他喜欢程青,还找人做了个局,让程青撞见自己儿子跟别的男人上床的事。”
此刻何野的脸已经皱在一起了,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真相,竟然发生在自己敬爱的人身上,发生在那样一位优秀的人身上。
“程青是真女人。在她经历这些事之后,她杀了自己的前夫和自己的儿子,还有当年前夫出轨的那个男人。”盛春临继续说道。
“她一个人怎么杀掉三个人的?”
“用药,她研究的就是化工方面,你忘了吗?”
何野想起来了,在那个盛夏,闷热的教室里程青满是珍爱的目光。想起来肖华对他莫名的敌意和程青心疼自己的神情。
“嗯,我还记得。”
“我们都知道,程青才是那个受害者。当时她给我打过电话说这些,我也想过把她送到国外,她这一生已经有了许多不必要的磨难,不该再忍受这些痛苦。
但是她拒绝了我,她想让我通过这件事来推动国内有关同妻法律的建设。
小野,我没有拒绝。如果是你,你也会同意的。”盛春临顿了顿,接着又说:“我并没有想着要瞒你一辈子。这些我本来打算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就会告诉你真相。只是发生这样的事,谁都没有料到。在国内推动立法并不是容易的事,我想等一切搞定之后再跟你慢慢说。”
何野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大小不一的雪花随风溜进车内,落在他的手心。
“骗子。”何野声音微微沙哑,显然对盛春临的话存疑。
明明有那么多次可以说开的机会,明明每天都见面,明明那样的亲密无间,什么时候不能说出来?
盛春临知道何野心里在想什么,没有着急回答。
“那你呢?这么多年,你有没有什么骗我的事情?”
“我能有什么骗你的事儿?”何野心虚地转过头去,避免跟盛春临有直接的视线接触。
“真的吗?”
“你不相信我?不是谁都像你那样不诚实。”
“呵。”盛春临冷哼一声,语气中又带着几分宠溺:“来找你之前,我遇见黎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