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风雪呼啸。
杨家的小土屋里,火盆里的炭火已经快要熄灭,只剩一点暗红的余光。
杨白劳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
“黄老爷……求您再宽限几天……我明年开春一定把租子还上……喜儿她娘刚走……家里真的拿不出钱了……”
黄世仁坐在太师椅上,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手中把玩着一只青玉扳指,眼神冷漠得像冬夜的寒风。
他身后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火把的光映照着他们凶狠的脸。
“杨白劳,你欠我的租子已经拖了三年。
今年又是大旱,村里多少人饿死,你倒好,还想再拖?
老子今天要是放过你,明天全村的人都学你赖账,我黄家的田还怎么收?”
杨白劳的头磕得更低,额头已经渗出血丝:
“黄老爷……我真的……真的没钱……喜儿她……她还小……求您开恩……”
黄世仁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站在杨白劳身后、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
喜儿只杨白劳的独生女,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脸色苍白,却掩不住清秀的眉眼和隐约可见的少女曲线。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黄世仁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笑。
“没钱?那就用东西抵。”
他抬手一指喜儿,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把你女儿抵给我。
从今往后,她就是黄家的人了。”
杨白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极大:
“不……不行!黄老爷……喜儿她还是个孩子……求您……”
喜儿也吓得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却被两个家丁一把抓住胳膊。
“爹……爹……我不要……我不要去……”
黄世仁没有再废话。
他挥了挥手,家丁们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喜儿,像拖一只小鸡一样,把她拖出了杨家的小土屋。
杨白劳扑上去想抢,却被一个家丁一脚踹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爹——!!!”
喜儿的哭喊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厉。
她拼命挣扎,双手乱抓,却怎么也挣不开两个壮汉的钳制。
黄世仁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像在看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交易。
“带走。”
喜儿被塞进一顶小轿,轿帘被重重放下。
轿子一路颠簸,向黄家大宅而去。
喜儿缩在轿子里,泪水不停地流。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
黄家大宅灯火通明。
喜儿被家丁粗暴地从轿子里拖出来,推进了正堂。
黄世仁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