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哪知道里面有人啊!你不也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拓真回过神来,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梗着脖子反驳道,“再说了,小时候在你家的充气泳池里,该看的不该看的不是早就都看过了吗?”
“幼稚园的事情怎么可能和现在一样!”诗织羞愤欲死,“你还不快滚出去!”
“切,小题大做。”拓真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故意撇撇嘴,语气生硬地吐槽道,“而且上次在体育馆器材仓库,内衣什么的也早就看过了吧,也没什么特别好看的……”
“你……你去死一万次吧!”
诗织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她随手抓起脚边那套还带着体温、湿漉漉的女仆装,用尽全身力气朝拓真的脸上砸了过去。
拓真被那团带有重量的布料砸个正着,狼狈地退出了更衣区,站在外面抱着那套女仆裙有些不知所措。
帘布里面传来诗织急促而慌乱穿衣服的窸窣声。
拓真低头看着怀里那刚被脱下还残留着少女体温的衣服。
一股淡淡的、类似柑橘与少女汗水交织的体香钻进他的鼻腔。
很快,神乐坂诗织一把掀开帘布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回了整洁的校服裙,但那张冷艳的脸蛋依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一抬头,正撞见拓真还抱着女仆装发愣,诗织尖叫一声,猛地冲过去将衣服夺进怀里。
“变态!这是租来的衣服,要是被你那双脏手弄褶皱了,租借费你赔得起吗!”她紧紧护着怀里的布料,像是生怕那上面沾染了什么奇怪的气息,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切,谁稀罕啊。”
拓真有些心虚地擦了擦鼻尖,掩饰尴尬般低着头快步钻进了更衣区。
帘布落下,狭窄的空间里还残留着一抹和刚刚衣服上相同的淡淡柑橘清香,熏得他解纽扣的手指都有些发僵。
教室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就在拓真穿校服到一半时,帘布外突然传来了诗织的声音。
“喂……拓真。”
“呜哇!你怎么还没走!”拓真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衬衫扣子扯崩,“女孩子随便在更衣室外面搭话很不妙吧!”
“闭嘴!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吗!”诗织隔着围挡羞愤地回击道,但随即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助,“是正事……今天早上出门前,我妈说你爸妈和我爸妈因为公司那个项目,都要去隔壁市出差,明晚才能回来。”
“……我知道,所以呢?”
“所以……你晚餐打算怎么办?”诗织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僵硬,“便利店的饭团已经连续吃三天了,实在是……”
拓真脑海中浮现出诗织上次试图煎个荷包蛋却差点烧掉整个厨房的黑历史。他叹了口气,扣好扣子掀开帘布走了出来。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交织在凌乱的课桌间。
“真拿你没办法。”拓真一边系着校服领带,一边斜着眼看向那个正对着手机里账簿装模作样的少女,“今晚去你家吧。冰箱里还有材料的话,我随便帮你做点什么,总比你把厨房炸了要强。”
“……是你求着要做的,我可没拜托你。”诗织没有抬头,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煮咖喱吧,简单点。”
走出校门时,夕阳已经沉入了地平线,街道两旁的商店亮起了暖暖的灯光。
“喂,别光顾着看手机,去拿洋葱。”拓真推着摇摇晃晃的超市购物车,没好气地踢了踢正在给班导发消息汇报账目的诗织,“既然要吃咖喱,就要拿出吃咖喱的态度来。”
“哈?你这种只会把所有食材乱炖在一起的男人,居然跟我谈态度?”诗织收起手机,嫌弃地捡起一颗洋葱,像是在打量什么生化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