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似乎是个细长的高几,被她晃晃悠悠地一挤,亢地一声砸到槅扇上,继而又重重倒地。
姚月听得心惊肉跳,正担心这声响传出去惹人生疑,就已然听到院门的方向有人说话。
“。。。。。。你听见没,方才叮咣的是什么响?”
“不就是那里头么。。。。。。别是进了贼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说话的人越来越近。
姚月心里砰砰狂跳,低声唤了几回“郎君”,却见傅惟政仍旧阖着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她跑过去掐他的人中,用力摇晃他。他眼球动了动,似是想睁眼,却又迟迟撑不开眼皮。
外头的两人却已然到了门外:“里头是谁,还不赶快出来!”
又渐渐地靠近:“你不出来,我们就进去了。等绑了你,该打板子打板子,该送衙门送衙门!”边说边推槅扇。
姚月慌忙抵住,但想必外头的人也更加确定此间有人了。
“我是三郎院里的丫头,等会就出去。”
“。。。。。。青夏?”
这回竟是何奉的声音。
何奉似是迟疑了片刻:“你来这做什么?。。。。。。主母昨夜还为你的事生气呢,你把门打开,我带你去见主母。”
“。。。。。。不行!”姚月哆哆嗦嗦。
何奉顿了片刻,随即走到门边,换了副口气:“为何不行?。。。。。。听话,主母要找你,你总归是逃不掉的。”
“因为。。。。。。我,我,我在更衣!”
“。。。。。。”
何奉似是同另一人低语了几句,那人极怪异地嬉笑了几声,走远了。
姚月听到他上了台阶,一只手的暗影笼在槅扇的缝隙上。
“。。。。。。我不信,青夏你骗我。。。。。。”何奉的声音硬中带着软,夹杂了些别样的意味。
姚月侧身压在槅扇上,分明感觉到他在用力推,而且力道越来越大,光靠她和那把交椅根本抵不住。
“。。。。。。青夏。”
槅扇终于嚯地一下被推开个细长的口子,何奉的脸凑上来,目光凝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到底怎么了,让我进去看看。”他的声音里透着怪异的兴奋。
姚月侧过脸,不停地唤“郎君”,里头却什么动静也没有。她瞪着不省人事的傅惟政,恨不得丢个什么过去狠狠把他砸醒。
“何奉,我们三郎也在里头,你若非要进来,就是给自己找晦气!”
何奉却一副调笑的口气:“你这么一说,我更要看看三郎来这做什么。”
“……郎,郎君做什么也是你管的?我告诉你,你再敢往前一步,就要……要倒大霉了。”
何奉听出她的怯弱,那些虚软的颤音长着细软的茸毛,直痒到他心里去。
“青夏,你不知道,你害怕的时候更招人疼了。”
姚月又臊又恶心,干脆侧过脸去不看他,何奉认定她唬人,眼看着那白腻腻的脖颈子在门缝里晃啊晃的,便再也按捺不住,发了狠劲冲开一爿槅扇。
姚月还不及反应,已然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何奉眼里直放光:“。。。。。。青夏,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跟了我,我替你在主母面前。。。。。。”
姚月挣不开他,往他脸上啐了一口,低头咬他的手。
何奉气急败坏:“小娼妇。。。。。。”
话还没说完,衣领已经被人一把薅住。
那人像是随手乱抓的,抓到什么算什么,连他的头发竟也抓了一把!